魔力般的诱惑,让人热血沸腾,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我看了眼身边的酋甫,他显然也被这气氛感染。想来,没有定力的人,恐怕早已情不自禁被卷入其中。
可双方的克制,更令人叹服。乌坎那斯人的骑兵依旧在来回奔腾,却始终没有越过中线;帝国的方阵依旧纹丝不动,连呼吸都保持着整齐的节奏。他们搅起大风大浪般的气势,却在比拼谁更沉着;明明胸口都压着随时会爆裂的怒火,却死死攥着缰绳,不让战马前进一步。那种凝聚起来的意志,简直可以与众生对神明的信仰相比肩。任谁都能看出,他们是棋逢对手,少一分定力,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然而,这紧绷的平衡,在夜晚被彻底打破。布雷?考尔爵士早已预判到乌坎那斯人的偷袭,提前在营地外围设置了陷阱:挖好的陷马坑上盖着枯草与浮土,绊马索藏在草丛间,连营地的篝火都故意点得稀疏,营造出士兵懈怠的假象。
深夜三更,乌坎那斯人的骑兵果然摸了过来,马蹄声压得很低,像偷食的野豹。可刚靠近营地,便被“埋伏”的士兵发出的呐喊声吓住——那是帝国士兵故意模仿的千军万马的呼喊,在夜色里格外震慑人心。乌坎那斯人顿时乱了阵脚,纷纷调转马头撤退,却一头撞进了陷马坑与绊马索的陷阱里。
混乱中,他们的乱箭射向空无一人的帐篷,只换来帝国士兵有针对性的反击。直到天快亮时,偷袭的乌坎那斯人才仓皇逃离。第二天清晨,我们在营地外围看到了触目惊心的景象:上百具乌坎那斯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还有不少断了腿却仍在挣扎的战马,发出“嘶鸣”的哀嚎。奇怪的是,这些战马中,没有一匹是珍贵的伯达战马——布雷?考尔爵士说:“连偷袭都如此谨慎,不轻易动用主力战马,这对手,确实难缠。”
随后,我们便跟随布雷?考尔爵士,向小奥古斯塔领地撤退。行军速度不紧不慢,士兵们保持着整齐的阵型,连受伤的战马都被妥善安置在队伍中间。看着布雷?考尔爵士从容指挥的模样,我不禁在心里感叹:他的作战思路,确实令人耳目一新——不逞一时之勇,却总能在被动中寻得主动,这或许就是帝国能在乱世中立足的原因吧。
修士布锲亲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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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公277年,三月二十日,晴空万里。
初春的阳光像融化的金箔,温柔地铺满大地,风里带着花草的清香,连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