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克缇?仑尼晃了晃手中的羊皮酒袋,酒液在袋中晃动,发出“哗啦”的声响,带着浓郁的麦酒香气。他走到霍亨面前,将酒袋递过去,嘴角勾着几分笑意:“今天可真是热闹过头了。上午在芒勒溪遇到乌坎那斯人的骑兵,箭都搭在弦上了,差点就打起来;下午回驿站,又撞上伊弋家那帮狂躁的教徒,指着咱们的鼻子骂,差点没把驿站的屋顶掀了。也就你能沉住气,躲在这里洗马。”
霍亨?巴赫抬手挡了挡马厩高窗射进来的刺眼斜阳,目光扫过面前三人:维托姆一脸温和,眼底藏着担忧;安克缇嘴角带笑,却难掩警惕;攸丘则眉头紧锁,显然还在琢磨伊弋家的来意。这位小奥古斯特领主兼联军副指挥使“嗯”了一声,接过酒袋拔开塞子,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麦酒滑过喉咙,带着灼热的暖意,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脸上的怒容也淡了些,只余下了眼底的沉郁。
安克缇?仑尼看着霍亨低头沉默的模样,故意调侃道:“咱们伟大的小奥古斯塔领主,被布雷老大罚洗马,就没什么想说的?是觉得委屈,还是在偷偷琢磨,怎么找伊弋家报‘被嘲讽’的仇?”
霍亨?巴赫突然冷笑一声,抬起脸时,眼神里闪过丝锐利的光,像出鞘的弯刀般慑人:“你能看穿我的心思?知道我在想什么?”
安克缇?仑尼也盘腿坐在霍亨对面,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干草,咬在嘴角,露出两排细密的小白牙,语气里的调侃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认真:“我可猜不透你的心思,毕竟你这脑子比缠在一起的藤麻还绕。但我好奇的是,伊弋家和那些萨宁教徒,怎么跑到驿站来了?难道真的是响应征召,来保家卫国?老冯格和‘六人团’可刚死不久,而且死得蹊跷。”
霍亨?巴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草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还能为什么?无非是借着对虔世会的‘虔诚’做幌子,想借着支援抗敌的名义,等将来打赢了乌坎那斯人,顺理成章地抢地盘,而且这里面事情很多,估计是受到告人指点,或者叫诱导,反正他们的脑子都是一根筋。”
“我看也是!”安克缇?仑尼点点头,吐掉嘴里的干草,眼神瞬间变得严肃,“我还以为他们会去巨石城讨要说法,毕竟老冯格他们是遵照皇命去的那里,而这些徒子徒孙却来了这里。感觉就像有人故意在背后推了一把,让他们调转了矛头,直性子学会了跳棋?这可真是奇怪!”
维托姆?帕夏站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忍不住上前一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