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敲击桌面,显然在权衡温顿斯特话语的真假。众人都在打量着温顿斯特那张似乎有些微醺的脸——他的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眼尾却依旧清明,甚至带着几分狡黠。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都诧异地眨着眼睛,显然没完全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主教”。
布雷?考尔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温顿斯特,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声音低沉而审慎:“我确实听说老冯格死了!那庞岑?瓦莱呢?他那段时候和老冯格走得很近,几乎形影不离。”
感受到众人齐刷刷投来的质疑目光,温顿斯特忙将锡酒杯推到一边,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叮”的脆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清了清嗓子,原本斜倚在椅背上的散漫坐姿瞬间端正,脊背挺得笔直,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规矩地交叠在膝上,像突然切换了“主教模式”:“是的,老冯格大人被活活烧死在弗林锡的驿馆中——那场火来得蹊跷,烧穿了屋顶,连供奉在驿馆里的木质神像都被烧成了焦炭,没能保住。当时庞岑爵士也在那间屋中,或许他们是受到了神的召唤,要通过烈火彻底洁净自己的灵魂,以此飞升天国,脱离这乱世的苦难!”说完,他飞快地向布雷?考尔眨了眨眼,眼神里藏着丝暗示,仿佛在传递某种隐秘的信息般继续道:“而且好像那天我还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就在弗林锡城外过了小桥的地方,那些骑马的人拦住了个行进的车队...”
“好了,好了!”布雷?考尔瞪大的灰蓝色眼珠转转,顿时忍不住轻咳几声,抬手打住温顿斯特的话语,又用指头松了松领口的麻布绳结,粗糙的布料蹭过脖颈的旧伤,带着几分烦躁的刺痛。他垂着头,盯着桌面的木纹,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无奈:“真是...世事难料!前两年我还在特克斯洛见过老冯格主教,他站在圣坛上,穿着绣金的祭服,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个教堂,没想到现在就这么没了。”
温顿斯特眸中灵光一闪,向布雷?考尔飞快眨了眨眼,传递出丝心照不宣的默契,随即抬手虚按,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故作威严却又藏不住熟稔的轻松:“坐坐坐,在本座这儿不用拘着礼数,哪有坐着说话还得站着的道理?快坐!”
“主教大人,您是独自一人从特克斯洛赶来大谷仓的吗?”安克缇?仑尼依旧没放下戒备,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深蓝色的礼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却掩不住他眼底的警惕,“现在的状况,您一个人从特克斯洛赶路前来,未免太冒险了,这不像是一位主教该有的行事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