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那些年轻士兵的脸上——他们的眼神里既有悍勇,也藏着对死亡的恐惧,像一群被驱赶的羔羊冲向屠宰场。
太阳在山边只留下一丝红边,如同凝固的血痕。斥不台用力拍了拍开始跃身嘶鸣的战马“烈云”,马鬃在风中飞扬如火焰,他不停安抚着自己的这匹座驾道:“你这个急性子,现在可不是动手的好时候。”说完,他眯起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布雷?考尔上下打量,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手指在马鞍的狼头饰件上轻轻摩挲着。
布雷?考尔假笑着点点头,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战场上的血污,像干涸的泥痕。他又敏感地扫了眼乌坎那斯人蠢蠢欲动的骑兵队形——他们的战马刨着蹄子,鼻孔喷出的白汽在微凉的空气中迅速消散,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犬。
夹杂着潮气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痂与枯草,带着刺骨的凉意。布雷?考尔神情倦怠地望着眼前老套的对阵:坦霜骑兵采用短促的梯次冲击,前排士兵举着长矛如刺猬般突进,矛尖的寒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似乎想用叠加冲刺打破对方的阵型;而铁甲步兵方阵在弓箭射击后,迅速竖起盾牌组成坚不可摧的铁墙,盾牌边缘的铜钉闪着冷光,长矛从盾缝中探出如林立的毒刺,迎击坦霜骑兵。在将冲锋的骑兵阻滞片刻后,铁甲骑兵如两道黑色的闪电从两翼合围,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将坦霜骑兵团团围住。
激战之际,霍亨?巴赫又指挥步兵方阵突然后退,铁甲摩擦的“哗啦”声像潮水退去。坦霜骑兵在选择追击步兵还是与铁甲骑兵对抗的犹豫中变得松散,阵型出现了致命的缝隙。而铁甲军方阵却杀了个回马枪,突然拦截了试图追击的坦霜骑兵,长矛如林般刺出,让他们被迫停滞。上万精锐坦霜骑兵被这样的拖拉战术突然打乱了节奏,顿时失去了平衡。数量占有绝对优势的铁甲骑兵趁机猛冲猛砍,马刀劈砍铁甲的“铿锵”声震耳欲聋,本来就倾斜的战争天平轰然倒塌。紊乱的坦霜骑兵即便誓死拼杀也毫无效力,只是勉强迟缓了包围圈的缩小和屠杀的速度,鲜血在地上汇成蜿蜒的溪流,映着渐暗的天光泛着诡异的红,连溪边的鹅卵石都被染成了玛瑙色......
月亮的清辉洒在地上,将战场照得如同蒙上一层白霜,每一寸土地都在月光下裸露出狰狞的伤痕。几只凶鸦“嘎嘎”叫着从天空飞过,翅膀的影子在尸体堆上快速掠过,像死神的披风扫过大地。布雷?考尔望了眼没有找到“捡便宜”机会而消失在夜幕中的乌坎那斯人——他们的营地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几堆未燃尽的篝火冒着青烟,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