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沥青。伯尼萨帝国的主力贵族骑兵军团和乌坎那斯人甚至有人下马席地而坐,用皮囊里的酒浇洗伤口,侧脸看着战场上这有气无力的拉锯。他们的战马在一旁悠闲地啃着沾血的枯草,尾巴甩动着驱赶苍蝇,铜铃在脖颈间发出零碎的轻响。
“后退,守住。”搅成一团的战场上传来布雷?考尔依旧强劲的吼声,像一道惊雷劈开混沌。残存的民兵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踉踉跄跄地从长矛丛中撤离,动作迟缓如生锈的机械。五千人的民兵已减员成数百人,他们晃晃悠悠离开长矛群后,回头嘶哑无力地吼道:“呼哈!”这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带着一丝挑衅的倔强。几乎被挑得只剩骨架的民兵残余,对着黄金军团比划着粗鲁的手势,将手里的断刀、石块虚弱地扔向对面。石块落在黄金甲上发出“笃笃”的轻响,更像一种无奈的宣泄,如同孩童向巨人扔掷泥团。
浑身是血的布雷?考尔再次被留在两军中间。他的铠甲早已被砍得坑坑洼洼,肩甲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下面渗血的伤口。望望对面虚张声势、后退收紧阵型想要冲刺的黄金军团,又回头看看身后那群站都站不稳的血人民兵——有人靠着断矛支撑身体,有人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布雷?考尔脚硬撑着地面,晃悠了一下身体才稳住重心,眯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向对面勾勾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挑衅:“波阿力花?敕珊,你有黄金军,我有铁头,来啊!”
死人堆里的花花老托挣扎着爬到布雷?考尔身边。他的一条腿已无法动弹,裤管被血浸透凝成硬块,只能用手撑着地面挪动,留下两道血痕。抹了把下巴滴答的血,血珠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他仰坐地上,肚皮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似乎随时会永远地躺倒在地。
黄金军团被这群残兵彻底激怒,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前排一个矮个子黄金军上前两步,将头盔“哐当”扔在地上,露出眉心一道显眼的伤疤——那伤疤像条扭曲的蜈蚣,横跨整个额头。他撇了撇八字胡,抬手道:“进攻,一个不剩。”声音里的冰冷足以冻结血液。
花花老托爬着转过身,眨了眨被血糊住的眼睛,看清那人脸后有气无力道:“凶鸦杜巴...你他妈...怎么在这?”
而尽管也疲惫不堪,但却被只差“最后一击”的成功所诱惑,竟毫无顾忌地进入铁甲骑兵和乌坎那斯人中间的狭长地带,整体迈开大步,举着长矛“哗啦哗啦”逼向民兵,矛尖在残阳下连成一片晃动的金刃,如同即将倾泻的瀑布。
兜兜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