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尼二世迟滞地望着沉静木然的长子麦道夫,张了张嘴,喉间发出干涩的声响,“这样太过冒险,布雷?考尔一旦战败,咱们的主力……会不会被霍亨?巴赫带到歪路上去?那可是支能决定帝国命运的军队,是咱们最后的家底!”
“不会。”麦道夫笃定道,杖头在地板上轻轻一顿,发出“笃”的闷响,“您应该了解霍亨?巴赫,他可能不善于正面硬刚,但滑头有余,韧性十足,像块浸了油的牛皮,水火不侵。况且他们巴赫家族和乌匪势同水火,祖辈死在草原人的弯刀下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且那个斥不台也有些傲慢过头,没有才用拉拢车略。所以他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让他做这个任务,再合适不过!”
查理尼二世犹豫着,枯瘦的手指在主教椅扶手上轻轻颤抖,鎏金的藤蔓纹路在渗出汗水的指头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跨过库普兰河的萨姆城黄金军军至少有三万...”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个个身披重甲,马蹄踏处地动山摇。这样安排简直就是让布雷?考尔送死,他是咱们帝国难得的悍将,像块经千锤百炼的精钢,断了实在可惜!”
麦道夫撇撇嘴,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杖头在柚木地板上轻轻点动,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叩问命运:“没有办法,索性来个干脆的硬碰硬。要是拖不住乌匪,伯尼萨将遭受致命的‘双风灌耳’——北有草原狼般的乌坎那斯人,南有沼泽蛇似的叛乱者,两面夹击之下,帝国的根基都会被撼动,怕是要土崩瓦解。”他抬眼望向窗外,日光已被厚重的乌云遮蔽,殿外的树影在风中扭曲成鬼怪的模样,“而且咱们巨石城如今已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城外的狼烟怕是夜夜不息,城头的号角声都带着哭腔,形势也不容乐观!”
查理尼二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丝铁锈般的苦涩。他身体紧绷,不停摸索着鎏金的主教椅扶手,那些雕刻的藤蔓仿佛活了过来,缠绕着他的指尖。眼神飘忽间,他嘟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但帝国不应该辜负考尔家。他们家的人如此单纯忠诚,像守护羊群的牧羊犬,从不会觊觎不属于自己的草场...还有瑞尼,他太过急躁,像头没驯服的小马,总爱凭着性子冲撞,这是管理帝国的大忌,王座需要的是沉稳,不是冲动,就像古井里的水,再大的风也吹不起波澜。”
麦道夫听着父亲这些呢喃,其中的暗示如风中的蛛丝般缠绕过来,黏在心头挥之不去。他苦笑道:“您放心,首先我对王位并不感兴趣,就像对路边的石子毫无觊觎——那冰冷的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