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要经历一场恶战的准备,可眼前的情况,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心里莫名发虚。
侍从修士布契凑得更近,呼吸间带着奔跑后的粗重气息,语气里满是不屑:“大人您就是想太多了!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没了乌坎那斯人的撑腰,又被咱们几千虔世会骑兵围着,只要他还想保住弗林锡领主的位置,还想活着享受荣华富贵,就得乖乖听咱们的话!要是敢轻举妄动,咱们的骑兵半天就能踏平弗林锡,他可舍不得丢了这条命!”
“不对...还是不对劲!”老冯格突然按住发胀的额头,快步坐回天鹅绒软榻上,柔软的绒面陷下深深的印痕。他盯着地面地毯上交错的藤蔓纹样,眼神闪烁不定,思索片刻后,突然招手让布契来到自己面前,嘴唇几乎贴在对方耳边,声音里带着嗜血的狠厉,“管他有没有准备!你现在就派人去通知城外的骑兵——给我传下死命令,要是看到驿站这边升起火光,就马上杀进弗林锡城!记住,要杀光所有人,烧光所有房子,一个不留!不管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刚会走路的孩子,还是抱着婴儿的女人,都不能放过!我要让弗林锡变成一片焦土!”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城中火光冲天的景象。
侍从修士布契愣了一下,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丝犹豫。他下意识地瞟了眼站在角落的庞岑?瓦莱,压低声音劝道:“可是大人,如果咱们真的屠城,小兰德也可能活不成...到时候带不回孩子,王上那里您该怎么交代?”
老冯格的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胸膛剧烈起伏,法袍下的肩膀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显然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可他刚要发作,却突然硬生生收住怒火,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道:“交代?不需要交代!你只要按照我的命令执行即可,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安排!别再多问,小心祸从口出!”
侍从修士布契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再反驳,只能连忙点头:“遵命!”随即转身快步走出木门,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关上。布契刚出门,便看到两名信使牵着马候在驿馆外,他立刻凑过去低声吩咐,信使听完后脸色一变,却还是迅速翻身上马,黑色的袍角在风中扬起,马蹄声“嘚嘚”远去,很快便消失在苹果园的尽头,只留下几片被马蹄惊落的苹果花瓣,缓缓飘落在驿道上。
牙关紧咬的老冯格站在窗边,望着信使远去的方向,神经渐渐紧绷,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软榻扶手,发出“嗒嗒”的轻响,如同催命的鼓点。他嘴里嘶嘶倒吸着冷气,眼神里满是焦躁自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