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的血肉摩擦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鸿敦的锦袍上,晕开暗红的花斑。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是为了我那被你放火烧死的小儿子!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周围的家族元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得连连后退:西境的格雷厄姆长老拄着翡翠手杖,踉跄着后退两步,手杖顶端的翡翠磕在石头上,发出“咚”的闷响;南地的艾琳娜夫人捂住嘴,玄色锦袍的裙摆被野菊绊得打了个趔趄,眼中满是惊恐;北境的托尔爵士握紧了佩剑,却也面露忌惮——谁也没料到鸿敦会在议事时突然动私刑。营地周围的侍从们更是僵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这惨烈的处决场面,连呼吸都忘了,只有风掠过花甸的“沙沙”声,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而桑格却仿佛感受不到剧痛,口鼻喷血,发出一阵凄厉的惨笑,笑声中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诡异的满足。他瞪大的眼睛死死望着榛子林方向,眼神中满是渴求与期待,先前对鸿敦的仇视早已荡然无存,仿佛在等待着某个终局的降临。
列拉?瓦莱察觉到这怪异的氛围,心中警铃大作——桑格的反应太反常,他没有将死的囚徒恐惧怨恨,反倒像有些兴奋与期待。她猛然转身,顺着桑格的眼神方向望去——那里只站着几名面无表情的营地侍从,他们的手都放在腰间的刀鞘上,神色僵硬得如同木偶;侍从们身后的原野空空荡荡,只有几株枯槁的榛子树,在风中摇晃着光秃秃的枝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蹄声如同惊雷般逼近,地面的石子都被马蹄踏得飞溅。几名穿着黑色修士袍的骑兵策马狂奔而来,为首的修士布契脸色惨白,兜帽被风吹得滑落,露出额角的冷汗,他边跑边高声大喊:“列拉女士!快离开那儿!”
他的话音未落,营地外的人群中突然有人抄起一把牛角弓——弓弦“嗡”的一声被拉满,一支箭头裹着麻布、点燃火焰的火箭,带着“咻”的破风声猛地射向列拉?瓦莱!火箭掠过半空时,火焰在箭杆上跳动,映得周围的花甸都泛起橘红的光。
或许是射手太过紧张,火箭竟射偏了方向,“钉”的一声扎在绑着桑格的垒车木板上。营地中的人们顿时大乱,尖叫声、奔跑声此起彼伏。列拉的几名贴身侍卫反应极快,立刻快步冲到她身前,用身体筑起一道肉盾;满脸是血的鸿敦?瓦莱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定睛一看,那再次拉满弓弦、准备射出第二支火箭的人,竟然是自己那久不露面的亲信马努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