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偏要飞蛾扑火,这不是您的错,您已经尽力...”
“这就是...命运!”列拉?瓦莱缓缓抬起头,微微掀起面纱,用绣着鸢尾花的丝帕擦着脸颊的泪珠,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神色。风吹散了她的面纱一角,“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铁格安排到我身边的人。”她的指尖抚过缠着绷带的手臂,如丝绸般的指腹微微颤抖,“但我每次都给他足够的空间,甚至在铁格死后...还希望他能回心转意。”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像耗尽了油的灯盏,“只要他能保持中立,像棵橡树那样麻木即可,但他却非要踏入死地,背叛别人为他的付出和信任!”
鸿敦?瓦莱深呼口气,仿佛感同身受般望着远方起伏的山峦阴影,那些山脊轮廓在朦胧中微微弓起,好似苍老驮兽那即将被压垮的脊梁,“您背负的太多,很多人被猪油蒙了心,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以至于步入迷途,最终摔得粉身碎骨!”他的话语刚落,一阵风吹过花海,卷起无数花瓣。
“您是我的长辈!”袒露心扉的列拉?瓦莱如释重负般催马前行,马蹄踏过路边丛生的野菊,金色花瓣簌簌粘在雕花马靴上,留下细碎的芬芳。她语气恢复如常,鬓边的珍珠坠子随着马匹颠簸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日光:“您也是我的知己,我珍视您如同曾经珍视西阿翁。这样的付出是对美好的向往,虽然会付出代价...”春风掀起她的面纱一角,露出嘴角释然的弧度,像冰雪初融的湖面漾开涟漪。
并马而行的鸿敦?瓦莱也长舒口气,腰间的和田玉佩碰撞出“叮咚”脆响,肥硕的身躯在马背上微微晃动,压得马鞍发出轻微的呻吟:“每个人最难的就是要面对自己愚蠢的那一面,都需要珍视属于自己的那份美好,而不是带着毁灭结局的妄念!”他抬手抹去额头的汗珠,阳光透过指缝在他花白的胡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与甲胄上的铜钉交相辉映。
“您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我安心!”列拉?瓦莱彻底安心地掀起面纱,露出欣慰的笑容,微微点头行礼时,耳坠上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幽光,映得她眼底也泛起靛蓝。她随即又迟疑片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缰绳上的银丝刺绣,指腹碾过粗糙的麻线:“听说西阿翁在坎帕尼有个妻子和两个孩子...”话音未落,一只灰雀从她肩头掠过,翅膀带起的风拂动了她的发丝,惊落发间别着的一朵干花。
鸿敦?瓦莱顿时愕然呆立,坐骑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震惊,不安地刨着蹄子,踢飞的石子滚落在驿道边的草丛里。他随即眉头紧锁,弯腰凑近列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