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帝国之幸。”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眼睛。
查理尼二世依旧满面春风,俏皮地挑了挑眉,眼角的笑纹里盛着少年气讨好道:“您是说我偶尔像孩童般顽劣?”他故意放慢语速,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列拉?瓦莱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马鞍上的蔷薇雕花,雕花的尖刺硌得指腹微痛,留下浅浅的红痕。最终她默不作声扯马向前,面纱在风里轻扬,遮住了眼底复杂的光——有敬佩,有忧虑,还有丝难以言说的警惕,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看着列拉?瓦莱那依旧不动声色的脸,查理尼二世脸上的笑意悄然淡去,目光冷冷扫向远处的老冯格。而这位主教正与几名亲信修士低语,墨色袍角在风里翻卷如帆,不知在密谋些什么,神情诡秘。这位君王暗自错错牙,陡然扬声向卫队喊道:“都打起精神!务必安全护送列拉女士返程!”
上千巨石城精锐骑兵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大地微微发颤。甲胄在阳光下迸射冷冽的光,马首的薄铁面帘映出锐利的芒,马身红黄相间的绣花布甲随风起伏,宛如流动的火焰。系上了红缨的长矛齐刷刷举向苍穹,“呼哈”的吼声震得柳枝簌簌落芽,惊起枝头啄食的麻雀,扑棱棱掠过湛蓝的天空,翅尖划碎了几片流云,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漫漫归途,众人心头似压着块湿冷的石头。野外的初春如此清新美好:新绿的草甸缀满蒲公英的金盏,溪水潺潺淌过卵石滩,冰层消融的脆响如碎玉坠地,可这一切都因那份压抑蒙上了灰白,仿佛天地间的色彩都被抽去了几分。
见列拉?瓦莱一路郁郁寡欢,鸿敦?瓦莱忙催马靠近,马蹄溅起的泥点落在草叶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印记。他声音轻快地打破沉寂:“石头总算落了地。奥妮成了王妃,查理尼二世总得兑现承诺,你也该松口气了。”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可语气里的刻意却难以掩饰。
列拉?瓦莱身子一颤,嘴唇霎时褪尽血色,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她猛勒马缰,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踢飞了几颗小石子,石子滚落在草丛里,发出轻微的声响:“你那边……一切都还好?”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丝紧张。
鸿敦?瓦莱微微一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藏着得意洋洋的果决:“那个歌手确实是他雇来的。我已给马努斯发去指令,让他彻底绝了后患。”说罢松了口气,好似多日的忧虑已然烟消云散。
列拉?瓦莱猛地收住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掌心,声音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