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格挠挠头,指腹蹭过满是汗水的脸颊,带起几片蛛网丝,那些丝线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银丝般的光。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慌乱,三重冠帽在脚边滚了半圈,帽顶的红宝石撞在石地上发出细碎的响,像水滴落在冰面。“我看到他们的女佣换了床褥,我还以为是这两个贱人崩铺尿床了...但那个厨娘为什么要往主子婚床上泼水,她疯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被愚弄的恼怒,唾沫星子溅在身前的石缝里,惊起一只潮虫,那虫子在潮湿的石面上扭动着灰黑色的躯体,仓皇逃窜。
对面腹语传来,像冷风刮过枯骨,带着冰碴般的寒意:“不要纠结这些小事,在除掉‘小的’同时,你要确定‘老的’不会反应过激,毕竟他可是‘瘸子查理’的亲儿子,嚚猾毒辣。”声音中带着丝警告,让密室的温度骤降,油灯的火苗猛地缩了一下,将墙上的影子拽成细长的鬼爪。
老冯格嘿嘿嘿得意笑道,眼角的皱纹挤成沟壑,里面藏着贪婪的光,“他能将此次大婚安排在咱们特克斯洛,那就说明他即使有察觉也想不到咱们会这么干。”他顿了顿,手指在石地上划出诡异的弧线,指甲缝里的黑泥在地面留下蜿蜒的痕迹,“而且他已经按照我的引导,让咱们婚礼结束后去弗林锡给那个二夷子涂油施洗,到时候就除掉他。”他突然压低声音,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另外咱们的教会骑兵已经在城外五十里集结,,即使小查理尼死后他有疑惑,甚至怀疑到我头上,照目前的形势,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只能忍着。”他的目光扫过石墙上摇曳的影子,那些影子仿佛变成了被铁丝穿透手臂的少女,“就像那些被小贱人,如提线木偶般任由咱们摆布,等到他想报仇的时候,可能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事不宜迟。”对面几个老修士用腹语齐声道,声音在密室中叠加,形成嗡嗡的回响,像无数只马蜂振翅欲飞,“明天那个小家伙就要回巨石城,所以今晚务必要成功。”石台上一位元老的棉袍动了动,露出的手腕上布满青黑色的血管,像盘绕的蛇,在昏暗中微微搏动。
老冯格志得意满,嘴角的肥肉随着说话抖动,每一块横肉里都裹着兴奋道:“他跑不了,我待会儿就马上让人动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兴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节奏与油灯摇曳的频率诡异重合,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腥盛宴伴奏。
对面的腹语追问道:“还有那个瓦莱家的掌权女人呢?”
老冯格啐了口唾沫,在石地上像滴凝固的血:“桑格那个愣头青问我要了一大车神药,看样子要和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