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尼二世为难地叹气,指节抵着眉心,将那里的皱纹压得更深:“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暂时隐忍。”他望向窗外,那些熄火炉灶白色的灰尘碎屑正疯狂地撞击着窗棂,“不管是在巨石城还是特克斯洛,我都在被他们钳制,几乎无法动弹。”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般,“有些人做事实在胆大妄为,甚至疯狂至极,估计您也看到了我的难处,也明白了以前的很多事情。”他的目光在列拉?瓦莱的绷带上停留片刻,像在确认那道伤口是否与自己记忆中的某场阴谋有关。
列拉?瓦莱沉默良久,黑纱后的嘴角扬起抹若有若无的笑,让那片深色的纱幔微微起伏:“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她话锋一转,指尖捻起垂落的纱角,丝绸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听说婚礼结束后,主教大人要去弗林锡给润士丹爵士施洗授衔,不知道您到时候会在哪里?”
查理尼二世眨眨眼,摸着大胡子假意思索,随即好似牙疼般嘬了嘬道:“我会等收到他们施洗结束的消息,再回巨石城。”他望向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火光在他瞳孔里映出两簇跳动的红,“毕竟这也事关帝国能否团结应对危机,等一切顺利收关...”他突然前倾身体,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热忱,像在寒冬里点燃的一簇篝火,“到时候可能还得劳烦您亲临巨石城,咱们两家祛除繁文缛节好好庆祝,阿明崔克爵士也生性豪爽,估计还需要您觥筹交错加以安抚。”
面纱下的列拉?瓦莱不置可否,缓缓起身时,绷带摩擦衣袖发出声响,如同毒蛇在蜕皮:“皆是顺其自然,就像货船出海。”说着指头轻触那手臂绷带上的血渍,“也希望您能全力以赴,毕竟船舵与风帆都不可或缺。”
“明白,明白!”查理尼二世恭顺起身,又挠挠鼻头,指尖沾着的油蜡蹭在袖口的金线绣纹上,像一粒不起眼的尘埃落在华丽的锦缎上,“好像教会‘六人团’其他成员也要赶赴弗林锡完成施洗授衔,希望润士丹爵士从此能步入正途。”
列拉?瓦莱回头微微一笑,黑纱在转身时划出道优美的弧线,如同夜空中掠过的蝙蝠:“乘君之意!”她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龙涎香,与壁炉里的松香交织在一起,在议事厅的空气中弥漫。窗外的风声更紧了,鹅毛般的炉灰疯狂地扑向窗玻璃,仿佛要将这座王宫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让密室中的密谋在绝对的寂静里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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