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挂的那个就是方的,镶在木牌上。可那明明是个圆球。”
“瑟姆,那个球是个盒子,里面装着金教章。”褐色头发的年轻人耐着性子解释,他袖口磨破了个大洞,露出黝黑的胳膊比划着道,“就像你装工具的木匣子,只不过这个是金子做的,还做成了圆的。”
瑟姆用力推开克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毛茸茸的手,手背青筋暴起,像爬着条青虫,回头争辩道:“盒子是方的,有棱有角才能装东西!你看他拿的明明是个金球,圆得会滚来滚去不好拿!”
克鲁被他推了个趔趄,忙扶住旁边的石墙,墙缝里的青苔蹭了他满手。他又凑近了些,朝老冯格左手努了努下巴,声音压得更低:“你仔细看,那玩意儿侧面有接缝!是个盒子,只不过做成了球形,就像你上次偷藏野莓的那个圆木盒,记得吗?你还说圆的不容易被人发现。”
瑟姆梗着脖子,死死盯着远处那个闪光的圆球,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像被线勒过:“我才没偷藏野莓……而且那就是个球!你就是没我看得清!”
两人的争执被淹没在游行队伍的号角声与民众的欢呼中,道旁的报春花被挤落了一地,踩在脚下软绵绵的,像铺了层彩色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被踩踏后的腥甜。而游行队伍依旧缓缓向前,金冠与宝石的光芒、法衣的金线与民众的笑脸,在特克斯洛的春日里交织成一幅喧闹而华丽的画卷,只是画卷深处,似乎藏着些不易察觉的阴影——比如老冯格袍角沾着的可疑墨痕,比如小查理尼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虑,像水底的石子,虽看不见,却硌得人心里发沉。
高出瑟姆一头的克鲁抬手拍拍他的脑袋,掌心的老茧蹭得瑟姆头发乱成鸟窝:“傻瓜,要是个纯金球,他那细胳膊根本拿不动。你又不是没在弗林锡见过融化铸币前的金饼,抱一块都得龇牙咧嘴,脸憋得像熟透的番茄。所以那是个球形的盒子,裹着层金箔,薄得能透过光,里面才装着那枚金教章,撑死了也就半斤重,也就你这种眼神能把铜镀金当成纯金。”
瑟姆用指头捅着克鲁胸口,指节撞在他磨破的亚麻罩衫上,发出“噗”的闷响:“那也是金球!装着金教章的金球,照样值钱!能换一整车黑麦面包,够咱们兄弟吃一个冬天!”
“好吧,那是个球,也是个能装东西的盒子!”瑟姆伸手打开克鲁捅过来的手,掌心沾着的草屑落在克鲁衣襟上,“争这个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想想晚上去哪蹭点面包——我看见街角面包房弄了好几车面粉,估计会做很多面包,说不定能要些他们施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