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尼二世灌下一大口琥珀色的葡萄酒,酒液顺着喉结滚动,在颈间留下晶莹的痕迹,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道:“毛姆的事……可是你干的。不过和铁格一样,也算是场意外!”他说罢,眼角的余光飞快瞟向窗外——一束阳光正透过彩色玻璃,在地面投下一块扭曲的红斑,像摊未干的血。壁炉里的松木烧得正旺,噼啪声中带着松脂的清香,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诡谲,仿佛有无数双耳朵藏在石缝里。
庞岑?瓦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朝天晃了晃,酒渍顺着杯壁蜿蜒流下,像条细小的血蛇。他咂吧咂吧嘴,舌尖舔过沾着酒液的胡须,粗硬的胡茬上顿时挂起细碎的酒珠:“还有我那可怜的妻子洛克哀,她第一任丈夫达鲁祖?瓦莱就差点死掉,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也没人管。后来嫁了我,差点把我也克死——万幸我命硬,像块砸不烂的顽石!可到头来,她还是把自己克死了,只给我留下个安妮……可怜的安妮啊,却死在了那个老畜生手里……”
看着突然捂脸抽泣的庞岑?瓦莱,他宽厚的肩膀剧烈耸动,金质领针在泪光中闪着破碎的光,像颗即将熄灭的星辰。查理尼二世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触到对方衣料下嶙峋的肋骨,像摸着一串冰冷的石头:“都过去了。人在做,天在看,那些做了恶事的,迟早跑不了!”
“伯尼萨三朵金花,三朵克夫的金花……克夫也就罢了,居然连安妮都没放过……”庞岑?瓦莱哭笑着,声音嘶哑如破锣被钝器敲打,却又忍不住抽噎起来,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滴在天鹅绒椅面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像一朵朵迅速绽放又凋零的墨花。
列拉?瓦莱和云芙?考尔回头望了眼痛哭失声的庞岑?瓦莱,两人交换了个复杂的眼神——列拉的目光冷如寒冰,云芙的眼底却藏着一丝怜悯。窗台上的夜灯芯草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细碎的影子,像谁在无声地摇头,又像在暗暗计数。
查理尼二世站起身,袍角扫过地面的光斑,带起一片流动的金红,他叹了口气:“世事无常,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还得着眼于未来,总不能让死人绊住活人的脚。”说罢抬手理了理王冠上的璎珞,红宝石与蓝宝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硬币在钱袋里滚动,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沉默。
云芙?考尔借机抚了抚鬓边的珍珠,圆润的珠子在指尖滚动,她柔声问道:“瑞尼和奥妮的婚礼,商量得怎么样了?总不能一直拖着。”她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拂过紧绷的空气。
列拉?瓦莱坐直身子,整理了整理披肩,流苏在椅边扫出优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