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同伴,“都过来尝尝!”
图塔?乔玛蹲在水边,麻利地将锯齿蜥的爪子、牙齿一一撬下来,扔给身后的族人,又将锯齿蜥那长满绿色长毛的皮割碎,扔进泉池中喂鱼,水面顿时泛起一圈圈涟漪,几尾鱤鱼争食的影子在水底晃动,搅碎了阳光投下的光斑。站起身时,他望着不远处河口处争抢碎肉内脏的其他锯齿蜥,那些绿毛后背在水中此起彼伏,像漂浮的水藻,偶尔露出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毕拉特尔也站起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那些在水中不停翻腾、露出绿毛后背的锯齿蜥,眉头微微皱起,银灰色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摆动:“今年这些绿毛怪特别多,我们族人来清泉取水时,三天两头被它们袭扰,已经有两个年轻的族人被咬伤。”
图塔?乔玛扫了眼毕拉特尔紧绷的侧脸,将鱼骨刀收入腰间的皮鞘,刀鞘上的蛙形纹饰在阳光下闪着光,蛙眼处镶嵌的绿石与泉水分外相似:“今年冬天的塔布提沼泽又开始干涸,你看岸边的泥地都裂成了蛛网,最深的裂缝能塞进一只手臂。它们找不到足够的食物,只能跑到这些活水泉边来觅食,就像饿疯了的野狗。”
毕拉特尔的眼神沉了沉,望着远处蒸腾着白雾的沼泽深处,那里的芦苇丛在风中如鬼影般摇曳,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森林里的老萨满说,塔布提沼泽就像你们尹更斯湖的心脏,传说它每次干涸,都意味着你们沼泽人要流血。”
风穿过树林,带来沼泽特有的腥气,卷着几片枯黄的树叶落在水面。水面上的绿毛锯齿蜥突然集体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仿佛在无声地印证这不祥的预言,泉边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连阳光都似乎冷了几分。
图塔?乔玛面无表情地望着族人——他们正用骨刀剔除锯齿蜥利爪上的残肉,刀刃刮过角质层发出刺耳的轻响,动作麻利如剪裁布匹。随后将磨得锋利的爪尖缠上麻布与鱼皮,制作成趁手的鱼叉,鱼皮绷紧的“啪”声里,爪尖在晨光中闪着寒芒。他回头向毕拉特尔道:“传说而已,当不得真。对了,那件事你爷父同意吗?”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鱼骨刀鞘,蛙形纹身上的绿石镶嵌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像蛰伏的蛙眼。
毕拉特尔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爷父对这件事不置可否。他现在越来越沉默,整日坐在凛松营的老橡树下,只喜欢安静地听人说话。”风卷起他颈间的兽牙项链,虎牙吊坠碰撞发出“叮叮”的轻响,与林间的松涛应和。
图塔?乔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