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眉头拧得更紧,像块被冻裂的石头,“有线报说他们已经选出了首领,各部族也开始合并,形成了较大的势力。”
查理尼二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突然用手指着霍亨?巴赫,像指认一件蒙尘的器物:“我最信赖的小奥古斯塔领主霍亨爵士,我想请你再给我当一次信使,给我堂弟润士?丹送封家书。”
霍亨?巴赫警惕地盯着查理尼二世,身体往后缩了缩,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吱呀”的声响:“我……我估计得休养一段时间,这腿冻得跟石头似的,碰一下能疼得跳起来,怕是走不动远路。”他掀起裤腿,露出小腿上青紫的冻疮,像块劣质的淤青玛瑙。
查理尼二世昂起下巴,向身边的侍卫长奎德耳语几句,片刻后,这个王室卫队长捧着一个皮囊回来,他将皮囊送到霍亨?巴赫面前,袋口一松,珈兰酒那特殊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像团温暖的云。
霍亨?巴赫的喉结剧烈滚动,像有只青蛙在嗓子眼里蹦跳。他手颤抖着扒开木塞,猛灌了几口,蓝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在下巴上积成小珠,又滴落在衣襟上。他瞬间神清气爽地仰头深深出了口气,连冻伤的脸颊都泛起红晕,像涂了层劣质胭脂:“这感觉真好!像有团火在肚子里烧起来,连骨头缝里都暖和了!”
查理尼二世微微一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算计,像结冰的湖面下藏着的暗流:“只是去送封信,快去快回。如果你能完成使命,我将正式册封你为小奥古斯塔领主,并且会将战后小奥古斯塔附近的无主之地一并册封给你。”
霍亨?巴赫的目光在那袋鼓鼓囊囊的珈兰酒上打转,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两下。方才被酒液暖热的身子,此刻竟莫名泛起一丝寒意。他搓着冻得开裂的手指,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要是...润士?丹想趁机谋害我呢?”
查理尼二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坏笑,指上的宝石戒指在烛火下反射出冷冽的光:“借他个狗胆!你揣着我的亲笔信去,他若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把丹家的封地犁成白地。”
等半信半疑的霍亨?巴赫紧紧搂着酒袋、脚步踉跄地离开,餐厅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沉重的叹息。查理尼二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眉头拧成了一团打结的麻绳,指尖在橡木桌面上反复摩挲,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仿佛在掂量着什么千斤重负。
布雷?考尔突然重重一拳砸在桌上,陶制酒杯里的残酒溅出,在桌布上染开一小片深色的渍痕。他粗声粗气道:“最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