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蒙戈?帕夏胸口插着一把雕花匕首,宝石镶嵌的柄身在火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深色的血渍浸透了他紫色的丝绸睡袍,像一朵烂开的黑玫瑰,他僵硬地躺在床上,双眼圆睁望着天花板;而另一张床上,坐着神情呆滞的伯纳?帕夏,他双眼空洞地望着壁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指缝里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像抹不掉的红泥。
身后跟进来的霍亨?巴赫轻声叹息,声音里带着悲戚:“真是悲惨。伯纳是我最好的朋友,如今痛失爱父......”
查理尼二世受惊般猛地回身,锐利的目光瞪了眼霍亨?巴赫,仿佛看穿了他眼底深藏的算计,转而死死盯着伯纳?帕夏,声音冷得像屋外的风雪:“为什么你父亲不住进云霞堡的客房?那里的守卫比这驿站严密百倍!”
伯纳?帕夏脸色苍白如浸了雪水的宣纸,嘴唇哆嗦着嘟囔道:“我父亲坚持要住在外面,说驿站的石屋更清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如冻裂的冰棱,眼神像受惊的兔子般躲闪着,不敢直视查理尼二世锐利的目光。
查理尼二世气得银白的胡须乱抖,像团炸开的雪团颤动。他猛地抬起手,骨节因用力而泛青,似乎想狠狠拍向雕花桌面,却又缓缓放下,指节捏得“咯吱”作响,怒道:“马上!所有领主到议事厅来见我,一个都不许少!哪怕是躺在病床上的,也得给朕抬过来!”
天空灰白如蒙尘的铅板,滴答的细雨和雪花交织着落下,在议事厅的窗棂上织成细密的水网,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额头挂着水珠的查理尼二世站在主位,湿漉漉的貂皮披风下摆不断滴着水。他死死盯着桌边的人们,目光如淬了冰的长矛,一字一顿问道:“两个领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胸口插着刀,血溅满了床榻!你们谁能给朕一个说法?”
桌子上的人们都默不作声,银质烛台的火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像一群沉默的幽灵。霍亨?巴赫轻轻瞟了眼桌子对面的乌度?克劳兹,手指在檀木桌面上敲出“笃笃”的轻响,晃着椅子若有所指道:“迪比特最近没有来陌生人,城门的守卫每天都在清点人数。只有乌度?克劳兹爵士返回,带着他那队风尘仆仆的护卫。”
乌度?克劳兹侧眼死死盯着霍亨?巴赫,铜色的脸庞涨得通红如烧红的铁块,怒道:“我就知道你会针对我!我回来是为了向陛下述职,汇报我们坎帕尼的防务,难道这也有错?”说着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霍亨?巴赫笑笑道,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算计:“我说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