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寒意:“听说了。但他只是我养父,而且我们关系一直不好——他总嫌我不够勇猛,说我握着笔的时间比握刀还长,不像个能扛得起部族大旗的人。所以我才来投奔你们,说不定能混个一官半职,总比看他脸色强。”
霍亨?巴赫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插言,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像只聒噪的乌鸦:“怪不得他那次会派你去观摩战事,原来是没把你当亲生儿子疼,怕你在战场上丢了性命,连个送终的都没有……”可话没说完,他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发呆,目光直直地望着议事会大门,瞳孔微微收缩,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人们顺着霍亨?巴赫眼神望去,却也只见是波诺?巴巴罗萨有些内八字地走了进来,他的皮靴在石板地上拖出“沙沙”声,像只笨拙的熊。身后跟着一个端餐盘的侍从,银盘里的锡制碗盏泛着哑光,边缘还沾着些水渍。
云芙?考尔瞥了眼被端到面前的餐盘——腌肉上还凝着白霜,像层薄薄的雪;菠菜汤绿得发黑,上面漂着几点油星。她用银叉拨了拨碗里的菜,叉尖碰撞碗沿发出“叮”的轻响:“以后少些腌肉,太咸,伤嗓子。多点鱼,最好是库普兰里的鲑鱼,肉质细嫩;菠菜汤记得加些奶油,不然太涩,像在嚼干草。”
波诺?巴巴罗萨瓮声瓮气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腰间的铜扣,铜扣上的花纹都快被磨平了:“他以前最喜欢吃腌肉了,说嚼着有劲儿,还说……还说这味道像极了当年和兄弟们抢来的战利品……”话没说完,他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耳尖微微发红。
云芙?考尔盯着儿子波诺?巴巴罗萨,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连烛火的光芒都被冻得发僵:“你是想让他早点死吗?用这些咸得发苦的腌肉堵他的喉咙?他现在连吞咽清水都费劲!”
波诺?巴巴罗萨急忙摇头,耳朵尖涨得通红如炭火,双手在身前乱摆,皮靴在石板地上蹭出细碎的响:“没有,没有!我想我父亲一直在这儿,就在这烛火里看着我们呢,他最喜欢闻腌肉的烟熏味了。”
云芙?考尔厌恶地皱起眉,丝绸裙摆因动作扫过地面的狼皮地毯,卷起几根灰扑扑的狼毛:“那以后就听我的,不要说太多废话。”
波诺伸伸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如吞枣,眨巴着那双酷似毛姆的眼睛道:“那我现在就给他送过去,再看看他尿床没有——昨天的褥子刚晒好。”
云芙?考尔没耐心地摆摆手,金镯子在腕间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冰珠落在玉盘般催促着儿子波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