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5章 信仰之争  竸三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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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亮的眼睛映着烛芯爆出的火星,睫毛上还沾着睡前未落的泪珠。他追问时,喉间发出轻微的呼噜声,那是白天惊吓过度留下的余响,衣领下露出的乌木护身符随着呼吸轻晃,刮擦着未愈合的疱疹结痂。

诺茨拉德笑笑道,“而且前面那只快灭了,需要另外一支来照亮。”

笑容牵动诺茨拉德嘴角的旧疤,烛光下可见疤痕里嵌着的细小青黑小点——那是二十年前特克斯洛之战时的纪念品。他说话时,前支蜡烛的灯芯突然爆出绿火,蜡油顺着烛台流下,在木桌上凝成蜿蜒的银色轨迹,如同沙兰街深夜的雨痕。

小男孩卡玛什又问道,“为什么会灭?”他的手指抠着木碗边缘的缺角,那是昨夜摔落时留下的裂痕。他仰头追问时,后槽牙刚萌发的乳牙透出淡青色,与诺茨拉德袖口曼陀罗刺绣的颜色惊人地相似。

诺茨拉德指尖的薄茧擦过男孩嘴角的米糊,暖笑道,“这支不灭,另外一支就不会绽放光芒。”

眉头紧锁的小男孩卡玛什又问道,“为什么刚才那些人身上有香味?而昨天来那些人没有。”眉头紧锁的褶皱让他的眉心出现细小的凹痕,他嗅到诺茨拉德指尖残留的龙涎香——那是方才铁甲兵靠近时蹭上的。昨天来访者留下的粗糙触感还停留在脸颊,此刻他无意识地揉着皮肤,指腹触到一粒未脱落的跳蚤卵,黏在被曼陀罗药膏染绿的汗毛上。

诺茨拉德道,“你喜欢哪种呢?”他的问题让烛火突然变蓝,他观察着男孩瞳孔的变化。

小男孩卡玛什道,“今天的,他们的衣服很漂亮,刚才还给我厄姆尼蜜饯。昨天的什么都没给我,而且他们用粗糙的手摸我的脸。”“蜜饯”二字出口时,孩子的舌尖舔过嘴唇,残留的糖霜在烛光下闪着细小白点。他描述“粗糙的手”时,脖颈不自觉地缩了缩,露出后颈被指甲刮出的红痕——那是昨天武装修士检查他是否染疫时留下的。而他袖口露出的鼠尾草束,已经被汗水浸成深绿。

诺茨拉德道,“他们是一家人,只是经历不同。”

话语中的“一家人”让烛台突然倾斜,融化的蜡油浇在诺茨拉德脚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卡玛什仿佛在认真倾听这场关于阶层的隐喻,稚气道,“一家人?为什么他们不住在一起?而且那些人见到另外一些人,总得弯腰行礼,有时候还会趴在地上。”稚语中的“弯腰行礼”让诺茨拉德的指节骤然发白,他想起查理尼二世方才鞠躬时,王冠珍珠链扫过自己手背的冰凉触感。小卡玛什描述“趴在地上”时,无意识地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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