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传来轻微的说话声,“都上树了吗?没有的快点,地面全是那些鬼东西。”说话者的牙齿不住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对面树上有人责备道,“别说话,会把它们招来的。”责备的声音如幽灵低语,仿佛又突然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黑暗中,不知道是谁的火签擦出火星,“刺啦”声里,一张惊恐的脸被短暂照亮,却在下一秒被扑来的黑影吞噬,火签落地的“噗”声里,只剩下野兽争抢的“撕咬”声。
“我有火签,那些怪物肯定怕火。”黑暗中,不知道是谁说着擦着了手里的火签,可刚把他的脸照亮,一群东西便朝火光飞去,噼里啪啦的撞击让火签和人掉在了树下,顿时水声大作,野兽们争抢食物的水声与撕咬声中,火签携带者的惨叫被撕成碎片,随即树林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树上战战兢兢的士兵们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似乎凝固,唯有锁甲的甲片因颤抖而轻响,“叮叮”声里,是对生存的最后渴望。
太阳的升起如希望的缓刑,红彤彤照在人们脸上,巨石城的这群铁甲兵小心谨慎地从树杈来到地面,下来的动作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却发现周围除了些血迹,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而浅浅的塔布提树林的沼泽水面除了偶尔冒起几个气泡,依旧是那么安静,人们试探的脚步踩过水面,泥浆的“咕嘟”声让人心惊,在试探着淌水走了一段路后,终于踏实地朝着晨阳方向撤离,一名士兵劫外逃生地兴奋道,“咱们终于可以活着回家了!”而劫后余生的兴奋话语未落,却啊了一声消失在过腰的水中,却又突然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道,“哈哈,吓到你们了!”他的动作带着恶作剧的轻快,却让同伴们脸色愈加惨白。
“啪!”卫队长富布林狠狠一巴掌打在这个没心没肺的士兵脸上,脸色煞白地咒骂道,“吓死老子了,现在开尼玛的个玩笑!”耳光的声响在寂静的沼泽上空回荡,士兵的脸颊瞬间肿起,嘴角渗出的血珠滴入水中,被浑浊的泥水瞬间淹没。富布林的铁手套上还沾着昨夜的泥浆,此刻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
小查理尼回头看看这三四百残余的军士,看到的是一张张沾满泥浆与血痕的脸,有的人眼神空洞如死鱼,有的人还在抽泣。此时朝阳的光芒穿过树林,在他凌乱的金发上镀了一层金边,却掩不住眼底的灰败。众人也惊恐中带着沮丧地小心翼翼向前走去,终于踉跄中带着偷偷摸摸低来到了树林到了尽头,待看到熟悉的湖岸线时,人们不禁都喜出望外,人群中也骤然响起压抑的欢呼声,有人跪倒在地,亲吻着沾满泥浆的土地,泪水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