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木黎看看这个桀骜不驯、嘴唇干裂的野孩子,他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去。
几只乌拉犬见主人离去,又龇牙咧嘴地慢慢凑近这个野孩子,惶恐的野孩子忙不自觉地往后缩,“滚开!”折返回狗棚的斥木黎大声呵退爱犬,左手拿着水囊,右手拿着锡酒瓶,盘腿坐在地上,将水囊递到野孩子面前道:“你吐那么多唾沫,喝点水。”说完自己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酒,腮帮鼓起地含在口中,又喉结滚动的咕噜喝下,渐渐让他的脸上泛起丝红晕。
野孩子犹犹豫豫地伸出手,用那脏兮兮的、指甲里还嵌着污垢的手警觉地抢过水囊,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确认没有危险后,快速地将水囊塞在嘴里,大口大口地猛灌起来,喉咙里也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看着野孩子不停大口喝水,赤木黎突然一巴掌将水囊打落在地,让水囊里残余的水汩汩往外流着,浸湿了地面的干草道:“慢点喝,当心呛死你。”
野孩子瞟眼看了眼地上的水囊,又警惕地回眼盯着斥木黎,偷偷用手摸向地上的水囊,试图再次拿起它,斥木黎却抢先一步拿起水囊,在野孩子面前晃荡着道:“你数一二三,我再给你。”
但野孩子唰的一把抢过水囊,正要继续往嘴里灌,斥木黎神情木然,嘴里嘟囔道:“沃特图玛,怠由菲特。”这奇怪的话语让野孩子惊讶地眼睛乱转,他缓缓放下皮囊水袋,诧异地看着斥木黎,眼中充满了疑惑。
斥木黎微笑着举起锡酒瓶,猛喝了几口酒,酒意开始在他脸上浮现道:“瑟缀慕,驽发瑟可。”
野孩子突然将水囊扔在斥木黎身上,学着猛犬龇牙咧嘴,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向斥木黎示威。
斥木黎又灌了口酒,醉意愈发明显道:“我不和你计较,吐口水可能是你们高地野蛮人的礼数,而且你两次吐在地上也是因为尊重我。”说着调侃地笑笑。
“呜呜呜”几只乌拉犬发出委屈声音,好似在为主人的没出息而哀鸣。
斥木黎扬扬手道:“狗狗闭嘴,我在与异族交涉。”说完,又喝了一大口酒。
野孩子看到斥木黎脸红醉酒的样子,突然捂着嘴笑出声来,精亮的眼睛透着戏谑和狡黠。
斥木黎看到野孩子脸上的得意,心中有些生气,他伸手薅住野孩子破烂的兽皮外套问道:“你吃饱了?你缓过来了?嘲笑我的仁慈?”
突然,野孩子乖巧地轻轻抚摸斥木黎的手,眼眸里充满单纯地不停摇头,那模样仿佛刚才的戏谑只是场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