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对叶元洲十分上心,立刻派人去请了大夫来。那大夫搭了脉,并没发现什么问题:“公子大概是思虑过度,导致睡眠不稳,所以精神不佳。老朽现就开一个安神方子。喝上几日,应该就好了。”
一听到思虑过度几个字,薛氏心里就咯噔一下,下意识看了叶元洲一眼。
叶承礼也一旁,皱着眉头问道:“元洲,你都思虑些什么?”这个年纪少年郎,能有什么心思?
叶元洲若无其事胡扯:“回禀父亲,孩儿总想国子监旬考里拿第一,大概心思重了些。这几日就没怎么睡好。”
叶承礼倒也没起疑心,反而安抚道:“只要力即可,考不考第一倒是次要。”
薛氏自然不相信这番说辞,可当着叶承礼面,却也不好拆穿叶元洲,便顺着话音说道:“老爷说有理。元洲,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只要力了就好。你身子不舒服,今天就别去请安了,回屋子歇着。”又吩咐下人去抓药熬药。
叶元洲应了一声,临走前迅速看了叶清兰一眼。
叶清兰却垂着头,并未看叶元洲。他刚才那些话,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薛氏和她。她隐忧却又多了一层。总觉得叶元洲似乎打着什么主意,可再深想,却又想不出到底会是什么事情……
等从畅和堂请安回来,薛氏立刻就去了叶元洲屋里,目光一扫,下人们就都退了出去。
“元洲,这儿没别人,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装病?”薛氏皱着眉头,面色严厉:“你该不是还舍不下叶清兰那个丫头吧!”
叶元洲心里一跳,不假思索否认:“没有事,母亲,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既然已经定了亲事,自然不会再想着她。我这些日子确实是为了旬考事着急。前几次考都很好,几个同窗都摩拳擦掌要把我比下去,我压力大很。所以总是睡不好。”
他说信誓旦旦,薛氏听半信半疑:“真么?你没骗我吧!”
叶元洲正色道:“当然没有。若我有半字虚假,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雷劈就霹吧,反正他也不止发了一个毒誓了。
薛氏却听脸色一变,一脸愠色责怪:“你这孩子,说好好,发这样毒誓做什么。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你这几天就安心静养,别到处乱跑了。”潜台词就是,你别想趁着这几天去找叶清兰了。
叶元洲自然听得懂薛氏言外之意,立刻点头应了。见他答应如此干脆利落,薛氏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又安抚了几句,便打算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