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顾俢和终于张口发话了:“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长辈之命媒妁之言。你偏要反其道而行之,看来,是我们平日都太惯着你了。”
声音不怒自威,到底是做了几十年权臣,言谈间气势绝非内宅妇人可比。
顾熙年对着祖父顾俢和,态度倒是恭敬多了:“祖父教训是,孙儿自小就任性妄为,到大了,这脾气也没改。让祖父失望了。”
看似示弱,可那句“到大了脾气也没改”,分明又很值得回味。就差没明说“你们若是不经过我同意就为我定亲,那可就别怪我做出什么不体面事情来”了。
想想也是,这几年来,婚事提了左一回右一回,可愣是一次都没成。也是不想逼顾熙年太紧,万一他真不管不顾一走了之,定国公府颜面还往哪儿搁?何况,府里这一辈只有三个孙子。顾盛年虽然居长,却是顾弘妾室所出,才能平庸。顾永年是二房嫡子,却整日游手好闲,不闯祸就算不错了。相较之下,顾熙年不论哪方面,都十分优秀。
定国公府,必然也只能交到顾熙年手里。
而顾熙年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如此笃定如此有底气。根本不担心长辈会过分逼迫他。
顾俢和皱起了眉头,看着气定神闲顾熙年,只觉得头有些痛。沈秋瑜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可造成影响却是弥足久远。本来还算听话恭顺嫡孙,现性子却变深沉难测。就连他这个混迹官场多年人,竟也看不透顾熙年心思……
顾俢和心里不停转着各种念头,语气倒是温和了一些:“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打算,不妨说出来给我们听听。你若是实不满意英国公府小姐,再另外给你挑一门合意亲事就是了。”
顾熙年眸光一闪,淡淡笑道:“多谢祖父体恤。只是,孙儿现一心辅佐太子殿下,每天应付朝务都忙不过来,实无暇考虑这些。”
如果这个时候提到叶清兰,效果只会适得其反。不但不会得到众人允诺,只怕今后叶清兰想再入府都是不可能事情了。
大概是一心辅佐太子殿下那几个字打动了顾修和。
顾俢和面色稍缓,就连孙氏火气也消退了不少。前几年顾熙年为了沈秋瑜和太子几乎断了来往,大有老死不相往来架势。现不知怎么转了个弯,竟肯入朝做了户部侍郎辅佐太子。
户部掌管着朝廷田赋关税和钱粮,六部里地位超然。当然,这样位置,想坐稳也是很不容易事情。顾熙年只有二十一岁,却难缠户部里游刃有余,能力卓越,深受皇上赏识。
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