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丹阳子没睁眼,声音却打破了寂静:“你还有事?”
玄明神君心里一紧。
他这位师尊看似不问世事,实则洞察秋毫,当然了,合体期已经是触及道韵的存在,
也没有什么事能够隐瞒过他的法眼。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师尊……弟子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说。”
“是关于小师弟的。”
玄明神君斟酌着字句,“弟子总觉得,小师弟他……有些古怪。”
丹阳子终于抬起眼皮,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眸似是平静无波:“古怪?何处古怪?”
玄明神君皱着眉,“就是!就是……师尊您看,
小师弟有时候锐利得像把刚出鞘的剑,说话做事都带着锋芒;
有时候又平静如水,风吹不动。可最常见的样子,还是像团火,一点就着。”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丹阳子:
“还有,按常理说,
能让两只五阶大妖心甘情愿认主而不反噬,能炼出五阶初期丹药……那小师弟的修为,
少说也该是元婴了。
可弟子仔细观察过许多次,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分明还停留在金丹二层。
这……说不通啊。”
丹阳子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闭上眼睛,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
舱室里又安静下来。
玄明神君心里有些打鼓。
他知道自己这话有些逾矩,质疑同门,尤其还是师尊最看重的亲传弟子。
但他实在憋不住。自打赵凡入门,桩桩件件都透着不寻常,而且,他也确实担心赵凡。
“你说得对。”丹阳子忽然开口。
玄明神君一愣。嗯?我说的对?师尊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说对了?
丹阳子却又睁开眼,目光透过舷窗望向外面翻滚的云海:
“云荒秘境那次,为师就注意到了。
那么多宗门精英,那么多老怪物在场,局势凶险到为师都捏了把汗。可凡儿呢?
冷静得不像话。该争的时候寸步不让,该退的时候毫不犹豫。
当然,该溜的时候,比谁溜的都快。”
丹阳子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困惑:
“更奇怪的是,他对宗门的《功法阁》,似乎并不上心。”
玄明神君瞳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