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几天,船舱内弥漫着一种混杂着新奇、不安与隐隐兴奋的复杂气氛。
对于绝大多数乘客,尤其是那二十多万土着和后来接上的五千“老人”家眷而言,
乘坐如此庞大的灵舟飞行于九天之上,俯瞰苍茫大海,是平生仅见的奇景。
不少人最初几天都挤在有限的区域或靠近舷窗的位置,
看着外面变幻的云海与下方无边无际的蓝色。
孩童的惊叹声,妇人的低语,
男人们指着远方偶尔掠过的奇异海鸟或海中隐隐浮现的巨大阴影的议论,
构成了船舱内的主旋律。
但很快,新鲜感就被漫长的航程和有限的空间中消磨。
破军号内部空间虽经阵法拓展,但要容纳七十万人,依然拥挤。
最底层的几个大舱,人均活动面积不足两米,空气浑浊,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白天尚可轮流到指定区域短暂放风,夜晚则只能蜷缩在分配的铺位上,
听着周围陌生的呼吸和偶尔响起的梦呓、哭泣。
管理这艘“移动城市”的挑战,立刻凸显出来。
石猛和他手下那批经过战火淬炼的修士,成了实际维持秩序的中坚。
他们将乘客按登船批次和来源,粗略划分为数百个“区”,
每个区任命一两名临时“区长”,负责分发所需要的辟谷丹,并处理小摩擦。
规矩简单而严酷:
每个区轮流到甲板上放风,未经允许不得擅离所属区域,
不得高声喧哗影响他人,不得私斗,一切行动听从指挥。
违者,轻则克扣辟谷丹,重则鞭笞,再重者……再重者是石猛在登船第五天,
当众处置了两个因争抢铺位而大打出手的壮汉。
血淋淋的人头被用简易阵法封印,悬挂在底层舱室入口处,悬挂了整整一天。
那之后,船舱内的秩序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而与此同时,在相对宽敞的中层舱室,另一项更为重要的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六万多名天品灵根少年被集中安置在这里。
赵金、赵木、赵水、赵火四道分身轮流坐镇,狐妖带领着十几头四阶大妖从旁协助。
他们的任务明确:在抵达云荒洲前,让这些少年进入练气一层,
并熟练掌握《看不穿》功法,隐藏自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