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沙哑:
“裴…裴师弟?你…你竟然脱身了?!你这伤势……可还撑得住?我们还能活着相见,真是…真是万幸!”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探究与疑惑,“不过…对方实力远超于你,裴师弟你是如何……如何从那黑衣人手中逃脱的?”
裴炎心中早有腹稿,闻言立刻顺势瘫坐在陆黎身旁不远处,脸上挤出混合着后怕、痛苦与侥幸的复杂表情,重重地喘息了几声,才气息不稳地苦笑道:
“陆师兄…咳咳…莫要再提了,能捡回这条命,纯属侥幸……”他一边说,一边龇牙咧嘴地捂住依旧在渗血的肩膀。
“那贼子…起初并未立刻下死手,似乎…似乎只想擒住我,或是在戏耍于我。
他几次出手,都留有余地,直至试探出我的深浅后,才突然发力,我…我一时不察,便被这短刺所伤……”他示意了一下自己左肩的伤口,语气虚弱却条理清晰。
“正当我自忖必死,准备拼尽最后力气与他同归于尽之际,忽听得你们那边传来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那贼子闻声,脸色骤变,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他当即不顾一切地全力向我猛攻一招,将我击倒在地,并抢走了我背后的木盒,然后…便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朝着巨响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再未回头。”
裴炎喘了口气,继续艰难地说道:“我当时受伤颇重,倒地难以起身,只得先行服下丹药稳住伤势。
原地躺了许久,才勉强积蓄起一丝力气。
期间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那贼子去而复返……直至确认他确实没有再回来的迹象,我才敢挣扎着爬起来,一路循着痕迹找来。”
他脸上适时的露出心有余悸和极度困惑的表情,望向那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和周围狼藉的景象,声音带着颤音问道:
“陆师兄…这…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那声巨响…还有这…这可怕的景象…另外那两位贼人呢?方才夺我木盒那人,莫非也…?”
他的叙述半真半假,将自己完全置于一个被动挨打、侥幸被意外所救的弱者位置,并将玄药被夺的责任推给了那个“惊慌失措”的黑衣人(李磐修),完美地契合了陆黎所亲眼所见的部分事实(李磐修最后确实夺走了玄药木盒并逃离)。
此刻,他苍白的面色、真实的伤势和狼狈的模样,无一不在为他这番说辞增添着可信度。
陆黎听着裴炎的叙述,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