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强行支撑着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条潺潺溪流,水面反射着午后的阳光,粼粼刺目。
陆黎终于率先放缓了脚步,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照开口道:“裴师弟,此地还算僻静,我们在此稍作歇息。
凌晨至今一路疾行,法力消耗不小,需得恢复一二,以备不时之需。”
裴炎闻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实际尚有余力,凭借《锻体衍窍诀》锤炼后的肉身和窍种,以及怀中须弥牍内那些能快速补充元气的丹药,他还能坚持更久。
但他深谙藏拙之理,不愿将自身真实底蕴过早暴露于人前,正思忖着该如何不着痕迹地提出休息,陆黎的提议正好解了他的围。
他立刻顺势而为,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疲惫,气息也刻意加重了几分,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应道:“多谢陆师兄体恤,师弟确实已近极限,最后这段路全凭意志强撑了。”
陆黎走到溪边,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洗了把脸,闻言转过头,语气比平日缓和了些许:“裴师弟不必过谦。
以你的修为,能跟上我的速度坚持至今,已是极为难得,足见平日修行之刻苦,根基打得极为牢靠。”
能得到这位冷面师兄一句认可,实属不易。
两人在溪边青石上坐下,各自调息。
溪水淙淙,鸟鸣山幽,暂时驱散了赶路的紧迫感。
片刻后,裴炎睁开眼,望向正在闭目养神的陆黎,一个盘旋在心中许久的疑问再次浮现。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开口道:“陆师兄,师弟心中有一疑问,思索良久,不知当问不当问?”
陆黎眼帘未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按常理,我生丹堂在外收购药材乃是例行公事,每年总有那么几次。
为何此次徐师弟刚发现玄药,消息似乎就走漏了,立刻便被人盯上?
这其中……是否有些太过巧合,甚至透着一丝诡异?”裴炎将声音压得较低,目光却紧盯着陆黎的反应。
陆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锐光一闪,随即又收敛起来,他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权衡,最终开口道:“你果然也察觉了。
此事堂内长老亦觉蹊跷,然至今未能查到任何实证。
我亦有些猜测,或与近些年宗门内外某些暗流涌动有关,但无真凭实据,一切皆是空谈。
正因疑虑重重,堂内才破例派你我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