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在潭边玩够了的灵芪貂循声蹦跳着钻了进来,它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石洞”,小脑袋歪了歪,似乎不明所以,但很快便又轻巧地跃上裴炎肩头,习惯性地蹭了蹭他。
裴炎笑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心中感慨,此番能得此宝地,这小家伙当居首功。
就在裴炎于幽谷中欣喜于意外所获,并开始规划未来之时,远在不知何地的一处隐秘厅堂内,却因他先前反杀二人之事,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震动。
厅内,一名身着玄色劲装、面色阴沉的黑衣大汉,正对一位须发皆白、身着赤袍的老者失声惊呼:
“刘护法!您是说……您赶到之时,不仅两人俱已殒命,竟连尸首都荡然无存?!”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被称为刘护法的老者,面色凝重地缓缓点头,眼中仍残留着一丝惊悸:
“接到他们以传讯符传来的急讯,老夫已第一时间全力赶去,前后绝不超过一刻钟!
然而抵达之时,现场除却一个巨大焦黑的深坑,以及弥漫未散的狂暴毁灭气息外,竟……空无一物。
那等破坏力,绝非寻常法术或法器所能造成,倒像是动用了某种威力极其恐怖、近乎一次性的禁忌之物……”
黑衣大汉闻言,脸色变幻不定,骇然道:“那小子不过淬体境修为,怎可能身怀如此骇人之物?
难道……难道我们所得情报有误?抑或这根本就是个圈套,早有凝神境甚至更强的高手在旁埋伏接应?”
他一连串的疑问抛出,既像是在问老者,又更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难以理解的结局。
刘护法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情报来源与此前多次合作,应无虚假。
雇主确实只欲取那淬体境小子性命,并无必要在此事上欺瞒我等,损及自身信誉。”
黑衣大汉瞳孔微缩,显然认同了这个分析,咬牙道:
“哼,守朴观内部纷争愈发激烈,生丹堂与传道阁、炼武堂近乎势同水火,此事坊间早有传闻。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公然下此狠手!若果真如此,他们怕是已快撕破那层‘凝神境不直接插手’的默契遮羞布了!”
其言辞间,竟对守朴观内幕了解颇深,远非寻常外界修士可比。
“观内倾轧,非我等所能置喙。”
刘护法语气转冷,“然则,此番我们黑山会折损两名淬体圆满好手,实乃近年罕见之败绩,于组织声名有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