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今日的乌德身披那件华贵得令人屏息的嵌宝主教袍。
每一颗宝石都在光斑下折射出內敛却夺目的辉光。
他枯瘦的手指间正慢条斯理地捻动著一串流动著月华般微光的淡绿色圣珠。
动作带著一种掌控节奏的从容。
他的位置极其微妙,恰好不前不后。
处於一种既能俯瞰全场、又能將扎希德身影笼罩其中的高度。
浑浊的老眼看似低垂实则如同最隱秘的探针。
正在时刻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敬畏、或諂媚、或观望的脸。
最终又落回身前这个继承人的脊背上。
那目光,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
他口中念诵著古老神圣的登基祷词,声音洪亮。
每一句都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
声音迴荡在殿宇的每一根石柱之间:
“……新月辉光,普照尘沙。虔诚者得庇佑,悖逆者墮虚无……扎希德&183;本&183;阿尤布!在真神的注视下,在苏丹陛下的威权前,你可愿以鲜血与灵魂起誓,此生此世,捍卫我萨兰德苏丹国之荣光,遵从新月之指引,供奉新月之神殿,永为神之忠僕,国之柱石?”
当念到“永为神之忠僕”时。
乌德的语调在不经意间加重了半分。
捻动圣珠的手指也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在新月神教的祝福下宣誓已然是萨兰德內部的一种惯例。
连苏丹登基也不例外。
只不过正常来说,负责赐福的区域大主教离得这么近。
而是会在相隔百丈的另一处高台上进行宣言。
乌德此举似乎在公然利用神权让扎希德进行施压。
扎希德的指尖在宽大的袍袖內深深掐入掌心。
冷汗浸透了內衬丝绸黏在背上带来一阵冰凉。
乌德话语中赤裸裸的胁迫意图,如毒蛇缠绕著他的脖颈。
他感到窒息。
那些关於父亲之死、宗慎的威胁以及家族基业的沉重念头猛烈撕扯著他。
他张了张嘴,声音乾涩。
就在这时,外围陡然传来一声穿透云霄的悠长號角!
“呜——嗡——!”
號角声蕴含著古老而苍凉的威严。
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囂。
紧接著,沉重而整齐的金属甲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