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傢伙都不管了。
他们全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女人们用沾著油污的袖子擦著脸。
还有些则慌忙整理起头巾。
那些脏得像泥猴的孩子们被父母高举过头顶。
亦或是手脚並用爬上了低矮的房顶与那些突兀搭建的窝棚。
刚才还鬆散的人群像被无形的鞭子驱离开。
他们迅速地向最近的中央大道衝去。
两旁的空间正在被人群以互相推搡的形式不断压缩。
一种病態的期待和崇拜像瘟疫般在每一张骯脏的脸上传播。
宗慎和埃古普托斯占了个最靠近大道的好位子。
“来嘍来嘍!”
“净街了净街了!快闪开!”
喧譁声像乾柴,顷刻间就从嗡嗡低语膨胀成炽烈的声浪海洋。
埃古普托斯眼中精光一闪
他们刚站稳不久。
內城的精锐城卫军就到了。
这可不是那种象徵性的巡逻,而是真正由虎狼之师来开道!
士兵们身著萨北独有的,深褐色半身甲。
这些甲冑上有狰狞兽首的浮雕。
前排的卫兵手中长矛寒光闪烁。
中列的仪仗兵刀剑出鞘,组成一道森冷的钢铁人墙。
他们行动粗暴却极其高效。
直接用肩膀和盾牌凶狠地將汹涌向前挤的人潮猛地往后撞开。
强大的体魄应对这些平民的推搡简直是轻而易举。
很快就清出一条足够数架马车並行的畅通道路。
卫兵们冷峻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刮过前方每一张兴奋的脸庞。
“肃静!滚回去!”
“胆敢越线者,杀无赦!”
冰冷的呵斥如同铁锤,砸在喧囂之上。
当场就將一部分声音给压了下去。
“荒北的精锐侍卫,內城的獠牙。”
“在战斗中,他们就跟疯狗一样,每个人手里至少有三十条人命。”
“大部分来自於剿匪行动,还有一部分则是从血战拓疆军团中筛选出的老兵。”
埃古普托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宗慎能听见。
他的语气里既有毫不掩饰的嘲讽,也罕见的显露出一丝欣赏。
“这些疯狗不论是杀人,还是干活都是的利索。”
“他们只认刀枪,不认爹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