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铜子儿都恨不得熔成链金机械。
旧的不肯丟,新的拼了命地造。
真有对手在城外硬啃,绝对硌碎满口牙!
远处哨塔换防下来的士兵,脸上带著疲惫却难掩眼神中凶悍躁动。
这帮傢伙训练得太久,骨头缝里都积满了矛盾。
还有那股子渴望用敌人鲜血来浇灭、渴望建立功勋的狂热。
这种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
“呜!”
一阵悽厉、短促的刺耳號角声响起。
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宵禁开始了,咱们得抓紧时间前往旅舍落脚。”
埃古普托斯打著哈欠催促道。
“荒北这头『野兽』的作息准时准点。”
“今天是没有时间让你继续打量那些硬邦邦的铁疙瘩了。”
他看得出宗慎对这里的军械和士兵很感兴趣。
二人加快脚步前往旅舍。
如果逾时没有找到旅捨入住,有可能会被严苛的治安军盯上。
此时,卫城內各处迅速亮起昏黄的灯光。
但转瞬又被一层暗淡的光幕遮蔽,整体光线变得极其微弱。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卫城街道,瞬间如同被冷水浇头。
人潮如同被无形的手驱赶著,迅速消失在灰暗的建筑群中。
几个出入口处,沉重得远超寻常的黑色金属闸门正在落下。『
它们撞击地面的声响总让人莫名的心头髮颤。
出入口附近的卫兵警戒程度提升了数倍不止。
他们粗暴地开始驱赶最后几批还在进城的倒霉鬼。
盘查的严厉程度骤升,锐利的眼神几乎要刮下一层皮来。
宗慎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坚硬冰冷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那是金属大门彻底闭合后的余波。
他抬头看向那些在夕阳余暉下闪烁著乌光的炮口,空中依旧盘旋不去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座皇城,每一块石头、每一道金属缝隙、每一道森严的目光,都在无声地宣告都是为战爭而生的。
这里没有温情,没有享乐。
只有冰冷的战爭纪律和对外来者的绝对戒备。
它不是城,而是一台时刻准备碾碎一切的战爭绞肉机。
“伙计,要是想找乐子的话,这里可不適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