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齐它们,据先知推测,将能短暂地撬动覆盖在整个无尽大陆上的剧本法则,为颠覆者创造出一线生机。”
她停顿了一下,眼眸中的绿光微微闪烁,像是触发了更深层的记忆封印。
“而关于第三幕…先知在消散前,看到了更清晰的碎片。”
宗慎神情一肃,走到冰晶窗前。
窗外,永霜要塞的工坊依旧在轰鸣运转,构装体不知疲倦地搬运着材料,自动锻炉的火光将庞大的金属结构映照得一片通红。
这一切繁荣的技术景象,却是建立在古老时代的一个强大帝国骤然覆灭的废墟之上。
即便是当时帝国的技术力也无法力挽狂澜。
看来个人伟力和麾下的集体升格都不能落下。
他转回身,目光明亮地笑道。
“说说看。”
薇尔妮丝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白皙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当她再次睁眼时,瞳孔内的光影碎片旋转加速,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一股苍凉绝望、夹杂着极致严寒的意象似乎通过她的视线弥漫开来。
“那不是战争,大人。”
“那是一场……收割。”
“永冻梦魇&183;尤克特拉希尔。”宗慎念出了在哀恸冰庭试炼中得知的名字。
“绿先知认为,那就是上一次第三幕的某种显现形式?”
“是,也不是。”薇尔妮丝的回答带着预言者特有的感觉,那就是既模糊又精准。
“第三幕是剧本的高潮,是收割的盛宴,但其具体形式并非固定。对于斯拉维亚帝国所在的纪元,考验他们的第三幕,很可能就是永冻梦魇的全面苏醒。”
“它可能蛰伏于凛冬法则的深处,以帝国的繁荣和凛冬献祭为食,最终在纪元更迭的节点反噬。”
“而对于我们这一纪元……”
她认真地看向宗慎,翡翠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挺拔的身影。
“按照既定的轨迹,北境的永夜之灾,夜王率领的异鬼军团南侵,本应是汇聚鲜血与恐惧,筛选并培育强大领主的磨刀石。”
“这场灾难会持续很久,并大规模席卷大陆,直到领主们在尸山血海中建立起新的秩序,然后在某个巅峰时刻,迎来真正的终结。”
“那可能是某种比永夜更黑暗、比梦魇更无解的东西。”
“但因为我的出现,夜王提前陨落,北境永夜被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