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的风依旧在呼啸,但吹拂过的已经不再是死亡与腐朽的气息。
亚罗格鲁克&183;格雷斯站在临时营地外,灰蓝色的眼眸望着东南方向。
那片被战火反复犁过的冻土,在他的视野中延伸。
他身后是勉强集结起来的十多万战士,以及数万名垂头丧气、被缴械看押的原金狐狸私兵残部。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惶恐,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国王…不,现在应该称他为大公了。
亚罗格鲁克感觉自己的脊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忠诚度的强制约束让他无法反抗。
他刚刚按照宗慎的吩咐,以维吉亚国王的名义发出了那份措辞谦卑的国书。
可接下来呢?
那位已经登临神位,手段莫测的新主又会有什么样的安排?
他想起宗慎最后那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集结你能动弹的核心卫队,还有金狐狸那些投降的残兵在营地等待。”
等待什么?
亚罗格鲁克不知道。
他只能站在这里,任由冰冷的寒风穿透厚重的大氅,然后带走身上最后一丝暖意。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天空是劫后初晴的灰白色,光线虽然微弱但是非常的坚定。
它照亮了绝境长城那道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
突然,亚罗格鲁克感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震颤。
震感并不像地震那般的狂暴摇晃。
只有一种大地的共鸣感。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震颤正在变得强烈。
就连他身后骑兵队伍中那些久经战阵的战马都不安地踏动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
紧接着,远方的天际线,那片灰白与淡蓝交织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
周遭的光线被无情的拉长弯折。
整个空间都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水面般荡漾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而在那一阵阵的波纹中心,有一个黑点毫无征兆地出现。
随即以惊人的速度扩大。
所有目击者都知道那绝对不是云。
更不是任何已知的飞行物。
那是一个棱角分明结构复杂到令人头晕眼花的庞大阴影。
当前那个阴影正在撕开脆弱的空间屏障,缓缓从虚空中把自己给挤出来。
暗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