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叶枫低语，这个词在齿间磨过，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神识内视，那曾经浩瀚无边的仙尊魂海，此刻被无形的法则紧紧束缚，凝实却逼仄。

仅能调动筑基期的灵力，运转间滞涩难言。

天地间的灵气虽浓郁，吸入体内却总隔着一层，无法触及真正的道源核心，仿佛隔靴搔痒。

姜琉璃纤细的指尖在他掌心无意识划动，勾勒着残缺的仙纹：“不止是洞天世界。”

“枫儿，你细辨这法则流转，每一次日月交替，灵潮起伏，都精准得近乎刻板。”

“万物生发，看似自由，实则轨迹皆可预测。”

“像一件……完美却冰冷的造物。”

她抬起眼，眸中倒映着疏星：“能将一方世界锤炼到如此地步，甚至模拟出近乎完整的修行体系，幕后之人的手段，远超我等巅峰之时。”

两人沉默下去。

仙尊与仙帝的见识，让他们比此界任何生灵，都更早窥破了这繁华修真文明下的虚假底色。

一种毛骨悚然的孤寂感裹挟了他们。

举目所见，山河壮丽，宗门鼎盛，可能皆为幻影。

唯有彼此，是这无边戏台上唯一知情的角儿。

“不能显露异样。”叶枫最终开口。

声音低沉而坚定：“敌明我暗，唯有融入此界，方能查清根源。”

“师尊！”

他看向她，习惯性地用了旧称。

语气却不容置疑：“你我如今只是栖霞宗弟子与散修叶枫。”

计划就此定下。

他们依旧回到各自的角色，叶枫仍是那个偶有奇遇，修为进步颇快的散修，时常来栖霞宗附近“拜访好友”。

姜琉璃也还是那个清冷绝艳，天赋卓绝的内门天才。

然而在无人知晓的暗处，复苏的仙魂本质成了他们最大的依仗。

叶枫摒弃了此界流传的粗陋功法，于识海中观想推演。

将曾经修炼的九玄神诀基础篇，与此界扭曲的法则艰难契合，重新熔炼。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仿佛在荆棘丛中开辟道路，痛苦却高效无比。

他的修为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筑基中期、后期、圆满……

体内灵力凝练如汞，炽热如熔岩。

姜琉璃的进境更为惊人。

她本就身负玄阴之体，又完美融合了曾经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