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海舰一整晚没有合眼。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手机攥在手里,翻来覆去想着张子豪交代的话。
天一亮,他就换了一身正装,开车直奔海城市委大院。
张伟生书记的秘书在办公室门口拦了他一下,说书记正在处理文件。
褚海舰递了张名片过去,说有要事面谈。
秘书推过名片去,微笑说:“褚总,我能不认识您吗?只是,书记真的很忙。”
“通报一声吧!你瞅瞅我这憔悴的样儿,一夜没睡啊!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褚海舰一脸无奈说。
秘书见状,轻轻点了点头之后,转身走进去通报。
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客气:“褚总,张书记请你进去。”
褚海舰整了整领带,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张伟生的办公室不大,布置得简朴干净。
一张普通的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书柜里整整齐齐摆满了文件和书籍。
张伟生今年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清瘦。
此刻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马上又正低头批阅文件,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听到褚海舰靠近的脚步声,他抬了抬眼皮,透过眼镜片看了褚海舰一眼,点了点头,朝着对面的椅子努了努嘴:“坐,什么事?”
语气不冷不热,客气中带着一股子“别浪费我时间”的意思。
褚海舰心里清楚,张伟生这人,做事讲效率,不喜欢弯弯绕绕,说话越直越好。
他也没客套,坐下之后直接开口:“张书记,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个事儿——前几天我跟王安邦书记提过的那个李阳,昨天晚上又被公安局抓了。”
张伟生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但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褚海舰斟酌着措辞,低声说:“这个李阳,确实不是什么特别有身份的人,我之前跟王书记说的也是实话,他是我一个非常重要的客商的好朋友。这个客商后面要在海城投资一个大项目,关系很敏感。李阳跟当地人起了冲突,我也知道是他不对,但如果一直关着他,项目那边恐怕会有影响……”
张伟生终于放下了笔,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看着褚海舰。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怒气,没有不耐烦。
那种上位者审视下属的压迫感,让褚海舰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