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震终于收回目光,落在王利军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仿佛王利军的叫嚣,不过是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入不了他的耳,也动不了他的心。
这副模样,比当面反驳更让王利军恼火。
他猛地抬起手指,直指蒋震的鼻尖,“你这么年轻就在华纪委副书记的高位上,可是呢?你就是吃了年轻的亏!不知道为人处世,不知道左右逢源!眼里只有原则,没有人情,把谁都得罪光了!”
“你今天这个下场,是你活该!”王利军的语气带着一股泄愤的快意,仿佛积压了多年的嫉妒,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告诉你,你现在后悔都没用了!巡视组那边不是一个两个,是一大帮人,已经开始向华纪委正式递交材料,举报你担任巡视组组长期间的违法违纪行为!”
“还有……”王利军压低身子说:“我给你透个底,明天上午,上面就有领导来华纪委,专门听取你的案情汇报。蒋震,你这次,跑不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王利军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那两个下属低着头,不敢吭声,他们能感觉到,王利军已经被蒋震的淡定逼到了临界点。
蒋震缓缓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减。
他看着王利军,一字一顿,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等着……”
“我不是让你等着!”王利军瞬间炸毛,一脚踹在审讯桌的桌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我是让你主动招供!我现在是给你机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朝着身后的下属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下属立刻转身,拉开审讯室的门,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把东西抬进来!”
很快,两个穿着华纪委制服的年轻干事,抬着一个沉重的铁皮文件柜走了进来,柜子上还贴着封条,上面写着“涉案证据”。
他们把文件柜放在审讯桌旁,“哐”的一声。
王利军指着那个文件柜,得意地看着蒋震:“看到了吗?下面已经将你的犯罪证据都搬过来了,厚厚一柜子,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谈话录音,应有尽有!铁证如山,你还嘴硬啊?”
蒋震扫了一眼那个铁皮柜,又看向王利军,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我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