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拎起撬棍和霰弹枪,手指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枪械的保险。艾希利亚也默默背好行囊,将消防斧斜挎在身侧,猎刀插回腿侧的刀鞘。她拉开车门——那扇加装了沉重木栅、需要更大力气才能开启的副驾驶车门。
陆仁坐进驾驶位,钥匙插入锁孔。他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车内简陋的仪表盘、加固的方向盘、以及前窗那些令人压抑的木栅阴影,然后,拧动。
引擎发出一阵熟悉的、带着些粗喘的咳嗽声,车身随之震颤,排气管喷出几股在清冷晨间格外显眼的淡蓝色烟雾。几次令人心焦的“突突”声后,引擎终于找到了节奏,转为一种虽然粗糙、却持续有力的轰鸣,在这万籁俱寂的清晨,声音刺耳得仿佛能撕裂薄雾。
皮卡缓缓驶出院子,前轮轧过他们亲手铺设、如今已嵌满碎石的简易车道,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经过那扇用废旧钢材焊接而成、虽然粗糙却异常结实的大铁门时,陆仁没有回头,但艾希利亚从副驾驶侧窗,最后看了一眼——
艾薇瘦小的身影依旧站在车库门口那片空地上,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陆仁刚刚给她的那把砍刀,刀尖指向地面。晨风毫无阻碍地吹过院子,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单薄的衣角和裤腿。她像一株突然被移植到废墟与荒野边缘、尚未完全扎根、却在努力挺直脊背的小树,倔强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睁大了眼睛,目送着这两只钢铁巨兽载着她唯一的依靠,驶向未知的险恶之地。
车子拐上久未维护、野草从裂缝中钻出的土路,车身因为颠簸而摇晃。陆仁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速逐渐加快。营地、木屋、菜地、围栏……熟悉的一切都在后视镜中飞速缩小、扭曲、后退,很快变成了地平线尽头一个模糊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小点,最终被连绵的丘陵、茂密的枯败树林以及越来越浓的晨雾彻底吞没,再无痕迹。
车厢内陷入一片沉重的沉默。只有老旧的引擎坚持不懈的轰鸣,轮胎碾过坑洼路面和碎石时传来的、毫无规律的颠簸与闷响,以及窗外景物因高速倒退而混合成的模糊风声,撕扯着寂静。陆仁双手紧握着包裹了防滑布料、加装了横向握把的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全神贯注地驾驶着这辆经过他们亲手改造、此刻内部充斥着陌生金属气味和紧张气息的钢铁坐骑,目光如同探照灯,锐利地、一遍遍扫视着前方蜿蜒残破的公路,以及公路两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危机可能潜伏其间的荒野、废弃车辆和残垣断壁。艾希利亚则将那张边缘磨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