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的、边缘磨损的罐头盒。
火光在她年轻的侧脸上跳跃,却似乎照不亮她眼底深处一抹悄然弥漫的黯淡。她咬了咬下唇,那是在努力抑制某种情绪的惯常动作,声音比平时低哑了许多,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和自我怀疑:
“陆仁哥,希利亚姐……你们说的对,是该多出去找。可是……我……”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垂向自己沾着泥污的靴尖,“我跟着去,好像……真的帮不上什么大忙。你们,一个有力气,能扛能打;一个又稳当,什么都懂。我……我就是个累赘。跑不快,力气小,真遇到什么事,不光帮不上,还得让你们分心……回头看我。”
她的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微温的火塘,让空气瞬间凝滞。
艾希利亚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那些基于现实考量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评估,与她此刻想要表达的、某种近乎陌生的抚慰情绪产生了冲突,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目光重新落回火光,侧脸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更加冷硬。
陆仁的反应几乎是即刻的。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用空洞的鼓励搪塞。他沉默了两秒,那沉默并非犹豫,更像是将她的情绪和话语放在心里那架精密的天平上仔细称量。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稳地落在艾薇低垂的发顶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事实般的肯定:
“艾薇,话不能这么说。” 他开口,每个字都清晰而沉稳,“你不是累赘。你多大?十六?还是十七?放在以前,你这个年纪,该在学校里念书,为考试发愁,最大的烦恼可能是零花钱不够。”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艾希利亚,“我和艾希利亚……我们是经历过事,磨出来的。你不是不行,是还没来得及长成那样。”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不再是下达指令,更像是在布置一项至关重要的、需要交付信任的任务:“我和艾希利亚要往外走,去找更多的活路。但我们这个‘家’,不能空着。需要有人守着。这不是什么轻松差事,恰恰相反,这是根本。”
他开始掰着手指数,一项项,清晰明了,“那点菜地,是未来的口粮,得有人天天去看,缺水了浇水,长虫了想办法,鸟来啄了得赶。林子里的陷阱,不管有没有货,都得定时去查,有猎物要处理,套子坏了要修。河边钓鱼,一天都不能停,哪怕就钓到一条小毛鱼,也是多一口吃的。还有,这屋子,这院子,每天的打扫,存水烧水,准备好我们回来能吃上口热乎的,检查围墙有没有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