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纸箱的手,走近两步,探头朝桶里看了一眼。水很清,两条巴掌大的鲫鱼侧着身子,鳃盖微微开合。“不错,”他点点头,语气平稳,但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清晰的认可,“是鲫鱼,熬汤好。在这种地方,任何能进嘴的东西都是好的。没白等。” 他顿了顿,补充道,“人没事就好。”
艾希利亚也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但一直略显紧绷的嘴角线条似乎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丝。
她看了一眼车斗里剩下的物资,又看了看艾薇桶里的鱼,简洁地说道:“正好。晚上可以添点东西。先把车上的搬完,天要黑了。”
“来,搭把手。”陆仁示意艾薇。三人立刻形成了默契的搬运动线。艾薇将水桶小心地放在车库门边干燥的地面上,也过去帮忙。车斗里的“收获”比她预想的要多,也更多样:除了那个沉重的纸箱,还有几个塞得满满当当、看起来沉甸甸的背包,
以及几个用塑料绳草草捆扎起来、胀鼓鼓的大号购物袋。东西不全是她常见的灰绿色罐头或透明水瓶,有些包装是鲜艳的橙色、亮蓝色,印着花哨的字体和图案,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刺眼的不真实。
艾薇帮着艾希利亚抬起一个背包,入手颇沉,帆布表面粗糙,棱角硌手。“这里面是……”她忍不住小声问,好奇地瞥了一眼鼓起的形状。
“吃的,用的。还有些杂货。”艾希利亚简短地回答,没有详说,但语气并不生硬。她自己扛起另一个背包,率先朝屋内走去。陆仁则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稳稳抱起了那个最重的纸箱,纸箱底部在他臂弯里发出轻微的、瓶罐碰撞的闷响。
三人像工蚁般,在渐浓的暮色中一趟趟往返于皮卡和房屋之间。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如同稀释的金色糖浆,透过窗户,给这些堆放在客厅壁炉旁、还带着外界尘土和陌生气息的“战利品”镀上了一层转瞬即逝的、黯淡的光边,随即迅速被屋内更深的阴影吞噬。
搬完最后一批东西,艾薇很自然地重新提起水桶:“我去把鱼收拾一下?”
“嗯,”陆仁点头,已经开始动手拆那个大纸箱的封胶,“后院石槽,记得用。内脏埋深点,远点,别在附近留下腥气。” 他提醒道,声音在空旷下来的客厅里回响。
“知道。”艾薇应着,拎着桶,穿过厨房,推开通往后院的小门。傍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她熟练地走到那个用整块石头凿出的旧水槽边,就着最后一点天光,开始处理那两条小鱼。刮鳞,去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