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木质的粗糙与树液的微黏。这是个积极的信号,意味着附近有体型可观的猎物。
沿着一条被反复踩踏、显得比周围略为光秃的兽径前行,他们又发现了一串不同的足迹。趾印分明,爪痕清晰,比犬类足迹略小,带着一种狡黠轻灵的感觉。
是狐狸,或者獾一类。陆仁用撬棍虚虚圈了一下足迹的范围,估量着其大小和步距。
艾希利亚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她解下腰间那卷铁丝,手指熟练地动作起来。在一处足迹格外密集、两侧茂密灌木天然形成狭窄通道的位置,她停下脚步。
细铁丝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迅速扭结、弯曲,变成一个直径约一掌宽的活套。她极其小心地将套索悬挂在通道中央、离地约一拳的高度,并用细嫩的枝条和周围落叶加以精心的伪装。套索的另一端被她牢牢系在附近一棵小臂粗的树苗根部。最后,她在套索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均匀撒下了一小撮饼干碎屑。
愿者上钩。她低语一句,随即又如法炮制,在附近几个疑似兔径的岔口布置了更小号的套索。铁丝圈套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微光,静静等待着粗心的访客。
与此同时,艾薇则像一只专注的松鼠,几乎将身体贴向了地面。她的视线扫过每一片青苔覆盖的石块,每一段爬满菌丝的朽木,每一簇草丛根部阴暗的缝隙。她不时掏出那块破布,对照着上面炭笔画出的、抽象难辨的图案,眉头紧紧锁起。
这个不对,颜色太艳了,像毒蝇鹅膏……不能碰。
那些叶子边缘的锯齿太尖利,不是书上说的那种……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和自我怀疑,手指悬在植物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忽然,她的目光在一棵倒伏的巨大朽木背阴处凝固了。那朽木半埋于泥土与落叶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湿润的墨绿色苔藓和木耳,但在几处缝隙里,一簇簇鲜亮的色彩抓住了她的视线。
“陆仁哥!希利亚姐!快来看这个!”她压抑着激动,声音微微发颤。
陆仁和艾希利亚迅速靠近。只见潮湿腐朽的木缝间,挤挤挨挨地生着一丛蘑菇。伞盖是均匀的淡黄色,像刚孵出小鸡的绒毛,又像融化了的奶油,边缘微微向内卷曲,菌肉肥厚饱满。菌柄粗短结实,颜色比伞盖稍浅。
“你们看这个颜色,这个形状……”艾薇激动地指着自己破布上那个歪扭的蘑菇图案,旁边勉强能认出的字迹写着“鸡油菌?黄,香,可食。书里说,鸡油菌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