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日光挣扎着穿透铅灰色的云层,将冰冷的光线泼洒在荒芜的街道上。上午的死寂比夜晚更甚,少了黑暗的遮蔽,满目疮痍的废墟以一种残酷的清晰度展现在陆仁眼前。
陆仁送别了艾希利亚和艾薇,独自踏上南线。空气干燥寒冷,带着铁锈、灰尘和陈腐物的混合气味。撬棍握在手中,既是武器,也是探路的拐杖。
街道两侧的店铺门窗大多洞开,像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嘴。破碎的橱窗后,模特穿着腐烂的时装,姿态僵硬诡异。陆仁贴着墙根快速移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车辆或物资的角落——后院、小巷、半塌的车棚。时间有限,他必须高效。
一连查看了三辆废弃在路边的汽车,状况都令人绝望。第一辆是辆小型两厢车,车身布满凹痕和锈迹,四个轮胎全瘪,车窗全碎,驾驶室里塞满了垃圾和鸟巢。第二辆SUV侧翻在电线杆旁,车顶塌陷,里面隐约可见一具被安全带挂住的干瘪黑影,陆仁没有靠近。第三辆皮卡稍微“体面”些,至少还立着,但引擎盖不翼而飞,发动机舱里空空如也,像被掏空了内脏,油箱盖也被撬开,周围的地面上有深色的油污干涸痕迹。
希望如同指尖的沙粒,一点点流逝。陆仁看了看天色,估算着时间。他加快脚步,朝着这条街尽头、记忆中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小型汽修店方向走去。那里是最后,也是最大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即将经过一个不起眼的、堆满建筑废料的巷口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一抹不寻常的深色。他猛地停步,后退两步,侧身朝巷子深处望去。
巷子很窄,堆满了破损的砖块、腐朽的木板和生锈的金属零件,几乎无法通行。但在这些垃圾的缝隙后面,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似乎有一个低矮的、用波纹铁皮搭建的简易车库或工棚的一角露出。那不像是正规的车库,更像是居民自己违章搭建的储物间。最重要的是,巷子口散落的灰尘和碎屑有被近期扰动过的迹象——虽然很轻微,但在相对封闭的巷口,与周围均匀的积灰形成了对比。
陆仁的心跳略微加速。他先快速扫视了街道前后,确认没有游荡的丧尸或其他动静。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开始挪进巷子。脚下是松动的碎物,他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同时用撬棍前端拨开挡路的木板和铁皮,发出轻微的“哐当”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越是靠近,那铁皮棚屋的全貌越是清晰。它倚靠着一栋两层楼房的后墙而建,大约能容纳一辆车的空间。铁皮早已锈蚀斑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