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瓶瓶番茄酱应声破裂,暗红色的酱汁犹如一条汹涌奔腾的血河一般,迅速漫过了陆仁脚上穿着的那双运动鞋。
逃生通道的防火门被丧尸群堵死,陆仁蜷缩在通风管道里,听见上方传来布料撕裂声。透过格栅缝隙,他看见穿粉色恐龙睡衣的小女孩被按在墙上啃食,她后背插着的玩具水枪还在滋滋冒水。当第一只丧尸的手伸进管道时,陆仁用扳手狠狠砸向它的指关节,碎骨渣混着脑浆溅到脸上...
“哇哦哇哦哇哦哇哦”陆仁怪叫着从床铺上蹦起来,手里还紧紧攥着床边的砍刀,他被刚才的噩梦吓得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打开背包摸出水杯,灌了口水瞅向窗外。
黎明前的天幕如墨染般沉浸在靛青釉色的深海中,云絮仿若未漂白的棉絮般沉甸甸地堆积着。第一缕晨光恰似瓷窑开片的裂纹,细密的金丝从云层深处缓缓流淌而出,散发着珍珠母贝内层的温润光泽,将邻近的云团渲染成半透明的鲑鱼肉色。
随着光带的缓慢扩张,贴近地平线处是月白色的雾霭,像稀释的水彩颜料般晕染开;中层云块呈现出松烟墨的灰调,边缘却晕染着蜜蜡般的琥珀色;最高处的卷云则被镀上极浅的玫瑰金。云层深处泛着青瓷釉的幽蓝,边缘却融化成奶油般的米色,偶尔有流云掠过,露出底下天鹅绒般的夜空,形成深浅交叠的水墨晕染。
陆仁看着此时的天空,看着那仿佛凝固的极光般,没有尖锐的色彩对比,只有柔和的过渡:从地平线处的珍珠灰到天顶的月白,每一寸空气都浸透着微妙的明暗变化。偶尔飘过的流云像宣纸上的飞白,将光影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图案,却从不打破整体的静谧感。彷如一幅画廊中展出的优美画作一般的景色,内心逐渐平息下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放置食物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拿起昨晚就已经准备好的食物。这些食物虽然算不上丰盛,但也足够让他暂时填满饥饿的肚子了。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将食物一扫而光。
吃完后,他开始认真地整理起自己的求生物资。先是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武器和工具是否完好无损,然后又仔细清点了一番药品、食物和水等必需品的数量。确认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他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来到了二楼的屋檐处。只见一个疑似幸存者留下的逃生滑索装置静静地挂在那里。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由几根腰带做成的把手,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顺着滑索迅速向别墅屋外的路边滑去。
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