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刺入眉心的瞬间，曹尚眼前天旋地转。

极北冰原的风雪骤然席卷而来，黑色邪气弥漫四周。

他站在联盟营地的废墟上，脚下踩着破碎的阵盘。

“曹尚！你怎么不救我？”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

曹尚猛地转头，看到苏清月的身影站在邪气中。

她的衣衫染血，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黑气，正是牺牲时的模样。

“清月！”曹尚心头一紧，伸手想要靠近。

苏清月却后退一步，眼神中满是怨恨：“你明明可以救我，却选择了修复镇魔桩！”

“不是的！当时情况紧急，我别无选择！”曹尚急切辩解。

“别无选择？”苏清月冷笑，“你只是自私，只想完成自己的使命！”

周围突然出现更多身影，都是邪骨之战中牺牲的战友。

“曹尚师兄，若你早点激活净化石碑，我们就不会死！”天剑宗弟子的虚影嘶吼。

“你明明有剑神传承，却连我们都保护不了！”雷音寺僧人的虚影摇头叹息。

无数指责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曹尚喘不过气。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愧疚感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道心。

他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

心魔趁机在识海中滋生，黑色雾气逐渐笼罩他的意识。

“放弃吧，曹尚。”邪骨之主的魔音在脑海中响起，“你根本不配当剑神传承者。”

“你保护不了任何人，不如沉沦，与我一同毁灭修仙界。”

曹尚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道心开始动摇。

就在此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是苏清月遗留的剑玉残片，散发出微弱的青光。

一道熟悉的神识缓缓苏醒，正是苏清月最后的气息。

“曹尚，别被心魔迷惑！”温柔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曹尚猛地一震，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清月？是你吗？”

“是我。”苏清月的神识化作一道虚影，出现在识海中央，“那些都是心魔制造的幻象，不是真的。”

“可他们的牺牲，都是因为我……”曹尚哽咽道。

“我们的牺牲，是为了守护修仙界，不是为了让你愧疚沉沦。”苏清月的虚影轻声说，“你是剑神传承者，肩负着重大使命。”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