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身黑袍，长发披落，戴着衣帽，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沧桑之感，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少了些澄清，仅剩下淡漠。

灿烂的光照洒在了脸上，却依旧驱散不走男子脸上如冻僵的冰冷，三人六目相对都不曾言语。

凌焰与洛霞看着男子迈过了那道门槛，可不知为何，洛霞又觉得后者并没有迈过去。

“小子，想通了？！”

凌焰却没有多想，手一挥打消心中杂念，笑着上前，无论如何，自己兄弟能打开这一道门，说明他熬过了这一关，是值得庆贺的。

陆凡生浅笑点头，脸庞有些僵硬，唯有眼底有一丝笑意，轻声道:“这些日子，多谢二位了。”

“你……”

纤手在胸口处悄悄握紧，洛霞心中莫名揪痛，她凝视着黑袍男子的眼睛，想要看出点什么，可那种感觉令她觉得无比陌生，脸上肉眼可见的忧色。

眼睛冲着红裙女子笑了笑，陆凡生走了几步轻松的说，可这份轻松却让人看得更加沉重:

“洛姑娘在担心什么？”

“你……是要去报仇吗？”

语言直白，洛霞没有遮掩，她这一句话震惊到了旁边的凌焰。

这个选择无疑是送死，但凡能用脑子去思考过其中利害的人，都不会这么干吧？

但洛霞却并不认为这个选择放在眼前男子身上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在后者身上见过太多疯狂的事。

“报仇？”

陆凡生诧异，脸上露出一些笑容，垂落的手却早早的握紧了起来，指尖嵌入血肉，手心溢出了点点血丝，在旁人紧张的注视下松弛的摇了摇头:

“洛姑娘是怕我失了理智再次跑上圣岚宗，如果是这样，那就可以放心了。”

“这个仇……我不敢忘，也不能放……”

“闷在房子里的这几日我想了很多，我害得老师被青云门抓走，何不战死在圣岚山一了百了，哪怕杀不了云中子那老狗，也能拉几个圣岚宗的人垫背！”

“可那又有什么用，难道这样我的老师就能回来，难道这样就能洗去人们眼中的偏见，难道这样就能回到往日安宁的日子……”

背对着二人，陆凡生眼眶有泪水在打转，最后仍是让他憋了回去，他的脑海不禁回想起当日在圣岚山时的情景。

……

“小家伙，本尊无意欺瞒你，日后若有机会，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魔曦夜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