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人惊骇的巨大压力,反而成为了催熟他意境的养料,
让他越发沉迷于悟道之中,险些深陷在道韵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但他最终还是及时回过神来,将目光投向丹田之内的武道金丹,只感觉到金丹中的阴阳意境已经饱满到快要溢出来的程度。
真元的消耗速度极快,即便是以他的修为,也有些难以承受。
说到底,还是他自身的意境根基不够深厚,强行引动如此强大的力量所带来的消耗实在太过恐怖——
这种意境,本质上就等同于神级别的力量。
归根结底,是他的神窍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力量,有些跟不上当前的节奏罢了。
陈星目光沉静,凝视着对面那位怒不可遏、几欲暴跳如雷的鞑靼宗师,缓缓摇了摇头。
仅凭这一招,难道就能取他们性命?
还差得远呢。他得与这些人反复周旋,把他们当成锤炼剑意的绝佳靶子才对。
等自己的意境彻底稳固,再对付这些鞑靼宗师,难度自然会大幅降低。
念头闪过,他反而彻底平静下来。
不必急于一时,将剑意打磨至完美境界,才是眼下的核心。
毕竟,除了辽州这片战场,哪里还能找到数百位大宗师,陪自己进行这般生死历练?
世人都说陈星心胸狭隘、有仇必报,可实情并非如此。
他只是性格直率,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从不刻意掩饰罢了。
至于为何死死盯着鞑靼人不放,自然是因为上一世的旧怨。
如今,不过是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而与满清鞑靼之间的这场恩怨纠葛,对他而言,更多是借势行事,顺势除掉这群碍眼的绊脚石。
毕竟,用这些鞑靼宗师来锤炼剑意的感觉,实在太过痛快!
尤其是看到他们被自己戏耍折磨得狼狈不堪、心态彻底崩溃的模样,他心中便越发畅快。
对付满清鞑靼,就该这般慢慢消耗,让他们承受极致的痛苦!
一名鞑靼宗师高声长啸:“不与你们耗下去了,撤退!”
话音刚落,他运转体内太阳真意,身形化作一轮炽热烈日,直冲云霄,朝着辽河方向疾速奔去。
“不好,他要逃!”
“这该死的老奸巨猾之辈,实在可恨!”
“快拦住他,务必拦下他!”
“绝不能让他就这么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