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大轮寺的人没有追来。”
“奇怪。”李秋水蹙眉,“那玉石藏在大轮明王宫中百年,他们岂会轻易放手?”
童姥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是吐蕃都城逻些的方位。半晌,她才缓缓道:“也许,不是他们不想追,而是不能追。”
李秋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然明白了:“你是说,吐蕃内部”
“军调动如此频繁,国内必有变故。”童姥淡淡道,“那位年轻的吐蕃国主,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大轮寺虽地位超然,但在王权面前,仍需权衡。”
说完,她再次起身:“不管如何,这对我们是好事。加快速度,务必在日落前回到灵鹫宫。”
两道身影在雪山之巅飞掠,快如鬼魅。她们时而踏雪无痕,时而借松枝一点便腾空数丈,若是有寻常武者看见,定会以为是山间精灵,或是雪中仙人。
事实上,沿途的确有几个采药人远远望见了她们的身影。其中一个老者甚至跪下磕头,口中念念有词,以为见到了雪山神女。童姥和李秋水自然不在意这些,她们的心思,早已飞回了千里之外的天山缥缈峰。
那里有灵鹫宫,有她们近百年的根基,有无数等待她们归来的部众,还有——那块早已放置在石洞中的第一块玉石。
两块玉石相遇,会发生什么?无人知晓。
但童姥知道,当她们踏进灵鹫宫的那一刻,一条新的道路将在眼前展开。那条道路或许通向长生,或许通向毁灭,或许通向她们百年人生中从未想象过的境地。
风雪更急了。
童姥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师父逍遥子曾对她们说过的一句话:“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但若有一日,你们走到了路的尽头,记得回头看看——也许真正的路,不在前方,而在来处。”
当时她和李秋水都还年轻,听不懂这话中的深意。如今百年已过,她们走到了师父所说的“路的尽头”吗?
童姥不知道。
她只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会走下去。就像这雪山中的风,永远朝着一个方向吹,直到天地尽头。
身后的须弥山渐渐隐没在风雪中,前方的路,还很长。
而长生,还在路的尽头,闪烁着诱人而危险的光。
灵鹫宫后殿的石洞深藏于山腹之中,须穿过三道暗门、五处机关方可抵达。洞壁并非天然岩层,而是以整块青石砌成,石缝间填充着特制的灰浆,百年来未曾有半点渗水。四角立着青铜烛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