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姥的视线落在那木匣上,瞳孔微微收缩。即便隔着数十丈距离、厚重的檀木以及漫天风雪,她仍能感知到玉石散发出的独特气息。那是一种温暖而古老的气息,像是沉睡千年的生命在缓慢呼吸,与这片冰封天地格格不入。
“师姐,你说这玉石中,真藏着长生之谜吗?”
李秋水的声音传来,轻柔婉转,却奇异地穿透了风雪的呼啸。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近百年的相处,让她们之间的每一句对话都藏着多层意味。
童姥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雪花飘落,却没有一片在她的掌心融化,反而渐渐累积,形成一小撮晶莹的雪粉。她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已至“寒极生温,温极返寒”的化境,体内真气自成循环,寒暑不侵,连这雪山极寒都无法影响分毫。
“师父留下的东西,岂是凡物?”童姥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如冰,“那冰宫中的投影虽残缺不全,但你我都看见了——玉石排列成北斗之形,光华中浮现的文字,正是《逍遥游》中关于‘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的段落。这不是长生之术,又是什么?”
李秋水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这个动作让她看上去像个二八少女,而非活了近百年的武林传奇:“可是师姐,那投影中也显示了代价——‘七玉聚,天地动;长生得,因果承’。师父当年是否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代价,才将玉石分散藏匿?”
“师父是师父,我们是我们。”童姥收回手,掌心的雪粉随风飘散,“他选择了放弃,那是他的道。而我们”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更远的雪山深处,“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师妹。”
这句话中的沉重,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凝固了片刻。
就在这时,远处山路上传来了整齐的马蹄声。两人同时转头望去——一支约三百人的吐蕃军队正沿山路蜿蜒而下,军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牦牛图腾若隐若现。士兵们身着厚重的皮甲,头盔上积着雪,但步伐整齐,显然是精锐之师。
“吐蕃国主调兵了。”童姥眯起眼睛,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这个方向是往东去。”
李秋水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骄傲:“露儿这丫头,心思越来越大了。想做第二个武则天?倒也有几分气魄。”
“她北冥神功已至入通层次,达到‘海纳百川’的境界。”童姥淡淡道,“又有灵鹫宫天枢、天影、天医三堂为耳目,西夏一品堂为爪牙,再加上她西夏银川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