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领头雪狼低低嗥叫一声，转身迈步，朝着下山的方向行去，走几步便回头望望，似在催促，也似乎在引路。

“它们是来引路的。” 桑杰嘉措肯定道，“雪域灵兽，通晓山路，感知天时。跟随它们，或许能避开险阻。”

众人将信将疑，但眼下确实迷失方向，便小心翼翼地跟上。雪狼似乎极有灵性，挑选的路径看似崎岖，实则避开许多隐藏的冰裂缝隙和雪崩易发区，走得异常平稳。

更令周通和丁春秋惊讶的是王语嫣。她内力全无，本是下山最大的负担，需人时刻照看。可此刻，她步履轻盈，踩在积雪上几乎不留深痕，仿佛身体重量被某种力量托起。遇到陡坡滑处，她总能恰到好处地找到借力点，或扶住一块稳固的岩石，或借助一根斜出的枯枝，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丁春秋忍不住又问：“嫣儿，你真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这山路，你走得比外公还稳当！”

王语嫣自己也在体会这种奇妙的感觉。她并未刻意运劲，但周遭环境的一切细节——风的流向、雪的厚薄、岩石的稳固程度、甚至脚下冰层的微弱应力变化——都无比清晰地映射在心湖之中。脚步落下时，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最省力、最安全的位置和角度。那呼啸的风雪，非但不再刺骨难当，反而像在耳边细语，隐约传递着前方路况的信息。她甚至能模糊感知到不远处带路雪狼的情绪，平静而专注。

而怀中的玄焱灵兽，自下山开始便一直沉睡，呼吸均匀悠长，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她，散发出一股令人安心的温热。王语嫣能感觉到，自己与这小兽之间的无形联系，似乎在昨夜之后变得更加紧密，如同某种共生。

在雪狼的引领下，原本预计需要大半天甚至更久才能走出的险峻区域，竟然在不到两个时辰内便安然通过。当眼前出现相对平缓、有明显路径痕迹的山坡时，那几头雪狼停下脚步，领头巨狼回头最后看了王语嫣一眼，低鸣一声，随即带领同伴，几个纵跃便消失在侧方的密林雪雾之中，再无踪迹。

“真是奇了……” 独孤剑望着雪狼消失的方向，满脸不可思议。

“万物有灵，缘法奇妙。” 桑杰嘉措再次合十。前路已明，众人精神一振，沿着清晰的山路，朝着大轮寺方向疾行而去。

回到大轮寺时，已是午后。鸠摩智正站在寺门前那棵古老的菩提树下，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他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王语嫣脸上，细细端详片刻，原本平和的面容上绽开一抹由衷的笑意，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