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站在三步外,手中羽扇僵在半空。他盯着棺中人额间那点朱砂——那是逍遥派掌门修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至大成时,真气冲开眉间轮所化的“通天印”。师父无崖子练了六十年未曾显现,典籍中只记载祖师逍遥子有此异相。
“师兄,”丁春秋声音干涩,“你可记得《逍遥秘录》第三卷末页那行小字?”
苏星河浑身一震,嘶声道:“‘余三十有二,入雪域参欢喜禅,见前世身’……难道祖师在此地……”话未说完,猛咳起来。
便在此时,桑杰嘉措携无心、独孤剑拾级而上。独孤剑见师父无恙,长舒口气。那玄焱灵兽“吱”地一声窜上王语嫣肩头,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桑杰嘉措目光触及冰棺,骤然变色。他一把拉住无心跪倒,以藏语急诵经文,额头抵在冰阶上良久方起。
“无心,”桑杰嘉措转向徒儿,汉话里带着罕见激动,“这便是贡嘎仁波切,你的前世尊师。”
王语嫣与周通对视一眼,俱是茫然。逍遥派祖师?贡嘎大师?一人怎会有两重身份?
“大师,”周通忍不住问,“据我所知,逍遥祖师乃中原道门高人,如何会是密宗活佛?”
桑杰嘉措合十道:“周施主可知‘虹化’之说?大成就者圆寂时,肉身化光而去,只余衣冠。而贡嘎仁波切当年虹化之处,正是此山南坡。”他指向冰棺,“此身非肉身,乃真气所化‘意生身’。佛道至此,本无二致。”
无心听得怔怔,忽从颈间解下一串乌木佛珠——那是他自小佩戴,据说是贡嘎大师生前佩戴的佛珠,后来传给了自己。无心小心翼翼将佛珠置于棺中人掌心。
异变陡生!
玄焱灵兽突然纵身跃入冰棺,小爪按在佛珠之上。刹那间金光暴绽,整座冰宫隆隆震动,四壁冰棱簌簌坠落。众人急忙运功稳住身形,却见金光倏忽收敛,灵兽已跳回王语嫣怀中,毛发间竟隐隐流转金芒,只是精神萎靡,蜷作一团。
“佛珠……佛珠不见了!”无心失声。
桑杰嘉措凝视灵兽良久,忽然展颜微笑:“缘起性空,物归其主。这串‘轮回珠’本是贡嘎仁波切随身圣物,今日重归意生身,乃是因果圆满。”
王语嫣轻抚灵兽,心中却翻腾着无数疑问。她想起潜龙道中所得逍遥令——那令牌入手温热,背面刻着北斗七星图案,正面“逍遥”二字在月光下会泛起幽光。被巨猿带到这冰宫门外,见门上有“有缘人至,逍遥门开”八个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