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如此庄严的山峰,仿佛这不是凡间之物。
山脚下,他们清晰地看到四行脚印延伸向上,消失在茫茫雪坡中。显然,石嫂一行已经开始登山。
无心凝立雪中,仰观山势,但见群峰叠嶂,冰崖如削,那一条传说中的天梯小径早已被万年冰雪吞噬得无影无踪。他双眉微蹙,神色间透出几分肃然,缓缓道:“这须弥天梯,前半段依稀有古德先贤斧凿之痕,虽经风霜剥蚀,石阶轮廓尚可辨认。只是越往上去,山势愈险,冰雪愈厚,当年开凿至此,已是人力穷尽之处。再往上便是造化之功、天险自成,莫说如今大雪封山,便是晴好之日,也难觅踏足之处。”
他语声微顿,指着前方那片苍茫雪坡,续道:“你二人请看,那处看似平缓,实则暗藏冰缝,深不可测。昔年我曾随师尊至此,他老人家曾言,这须弥山的天梯之路,实则分为三段:下段为人所凿,中段为天所造,上段…却是心之所向。”
丁春秋负手而立,灰白相间的胡须在寒风中飘动,听得“心之所向”四字,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小无心说话倒有些禅机。不过这登山之道,与武学一般,到了极高境界,便不再是手足之力,而是心意之功。”他虽年迈,但此言一出,自有一派宗师的气度。
独孤剑望着那茫茫雪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说来,我们连路在何方都不知晓,如何攀登?”
无心合十道:“独孤贤弟不必忧心。这天梯虽然不见形迹,却一直在心中。当年密宗祖师莲花生大士登临此山时,何尝有过现成的路径?全凭一颗向道之心,步步生莲。”他说到此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彩,“况且…我等虽不见路,却有人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丁春秋顺着无心的目光望去,但见远处雪地上隐约有几行浅浅的足迹,若非细心观察,绝难发现。他冷哼一声:“看来石嫂一行,倒是做了我们的引路明灯。”
无心摇头道:“丁先生明鉴,石嫂他们选择的这条路,虽然直捷,却最为凶险。依小僧之见,我们当从东南方那条冰川绕行,虽然多费些时辰,却可避开几处绝险的冰崖。”
独孤剑疑惑道:“既然有更安全的路径,为何石嫂不选?”
丁春秋忽然哈哈大笑:“小子,这你便不知了。那石嫂一行中,哪有我们小无心熟知此地。他们探听的路程都是道听途说的,四人都是身怀绝技之人,自然有恃无恐…”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他们时日紧迫,不得不兵行险着。”

